張柔隻考慮了幾秒鐘就答應了，實在是蔣晏平時展露出來的冷靜理智的形象太深入人心，看著就是個很可靠的人。
而且社區醫院就在五中後門，和校門隻隔了一條馬路。
“行，有任何情況隨時回來找我。”
“要不要再找一個女同學陪著一起去？”
蔣晏還沒來得及回答，黃思宇已經自告奮勇地舉起手，“老師，我陪宋歲安去。”
張柔點點頭，“我回辦公室給你們取點錢。”
這回蔣晏拒絕掉了，“老師，我這裡有錢。”
然後又示意黃思宇扶住宋歲安，他強忍著伸手攙扶她的衝動，隻站在她另一側，以防有意外情況發生。
三人離開了教室，還沒走到五中後門，上課鈴聲已經打響，在空落落的操場上回蕩著。
黃思宇瞅著好姐妹的臉色比剛剛更白了，語氣裡是止不住的擔憂，“安安，你還撐得住嗎？”
她一咬牙，“要不我背你吧。”
宋歲安強忍著不適，搖頭拒絕了，還有心情開玩笑，“你這小身板，我怕把你壓垮了。”
黃思宇鬆了口氣，“別瞧不起人。”
她悄悄瞟了眼另一側的蔣晏，臉色沉的嚇人，下意識打了個寒戰。
“你靠我身上，放心，我撐得住。”
“你呀。”
她忍不住囉嗦起來，“下周一就期末考試了，你卻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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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歲安閉了閉眼睛，沒說話。
“別和她說話了，讓她省點力氣。”蔣晏開了口，盯著宋歲安蹙著的眉，嘴唇快要抿成一條直線。
黃思宇閉嘴了。
三人沉默地走到五中後門，這裡的保安室也有一部公共電話。
守在門口的保安看了眼明顯臉色慘白身體不適的宋歲安，二話不說就讓她給家長打電話。
蔣晏陪著她打電話，黃思宇則主動配合保安進行登記，在記事本上寫下他們三個人的姓名、班級和離校原因。
“你說，我來幫你按號碼。”
宋歲安拒絕了蔣晏的好意，“我自己來。”
她一下下在麵前的座機上按下爛熟於心的那串數字。
電話撥打出去，暫時還沒被接通，這幾秒鐘時間，在宋歲安心裡簡直度秒如年，生怕出現其他意外，萬一大姑電話欠費了怎麼辦，萬一手機靜音了怎麼辦……
她控製不住自己往糟糕的一麵想，幸好，冥冥之中運氣依舊站在她這一邊，電話被接通了。
“喂，哪位？”電話那頭，響起宋大姑的聲音。
宋歲安一下紅了眼眶，聲音也變啞。
“大姑。”
“是安安？”宋大姑語氣立馬變得急切起來，“你怎麼了？這個點是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大姑。”宋歲安並不掩飾自己聲音裡的哭腔，“我身體不舒服，同學陪我去社區醫院看病，可能要打針。”
“大姑，你能不能來陪我？”
“我爸爸上課忙，我媽媽今天上午在駕校考科目四，他們都沒時間。”
宋大姑一口答應下來，“沒問題，安安你別急。”
“大姑現在就過去陪你，我今天剛好請假了。”
又仔細問了社區醫院的名字和位置，掛斷電話前還在耐心地安撫她。
大姑會過來，不會再回鄉下祭拜，會避開車禍！
宋歲安心裡狂喜，身體踉蹌了一下，然後被一直關注她狀態的蔣晏手疾眼快扶住，“沒事吧。”
他沒問多餘的話，譬如為什麼要給她大姑打電話，為什麼剛打電話時忐忑又惶恐，現在卻歡喜又雀躍。
“我沒事。”宋歲安心裡隻有高興，感覺頭暈腹痛的症狀一瞬間都減輕了不少。
蔣晏抿了抿唇，沒鬆開扶著她胳膊的手，“去社區醫院吧。”
登記完的黃思宇連忙竄過來扶住宋歲安另一邊胳膊，兩人像保護珍稀動物一般，將宋歲安護送進了馬路對麵的社區醫院。
掛號，看醫生，開藥，打針。
一係列流程下來，時間又過去了好幾分鐘。
宋歲安難受地蜷縮在椅子上，暗暗在心裡發誓，這絕對是自己最後一回將香蕉和優酸乳搭配在一起吃。
“那邊有床，要不然去床上躺著吧。”黃思宇去病房區溜達了一圈，回來後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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