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晏可不知道這幾天自己爺爺奶奶天天鬥嘴吵架是故意折騰給他看的。
一路心無旁騖地來到了廣場上，又憑借著優越的視力，在一眾小攤裡順利找到了宋歲安家的三輪車。
果然，她家攤位上一個人也沒有。
他站在原地思忖幾秒，抬腳走過去。
“蔣晏？”宋歲安最先發現他，熱情地打起招呼。
蔣晏微微頷首，“爺爺奶奶愛吃你們家的鹵菜，讓我來買一些。”
“蔣晏哥哥。”宋歲歡小臉上揚著笑，“你來晚了，我家的鹵菜都賣完了。”
嘿嘿，剛剛媽媽還給了她十塊的零花錢，誇她表現的很棒。
雖然她也不知道她表現什麼了，但……宋歲歡緊緊攥著手裡的紙幣，笑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去了，媽媽說她棒她就棒！
蔣晏驚訝地挑了下眉，看向三輪車車廂。
裡麵裝鹵菜的六個大鐵盤果然都空了，隻剩下一點湯底。
看來生意很好。
杜美蘭沒想到隔壁的鄰居還會專門跑來一趟光顧她家的生意，心裡有些感動，和蔣晏說話的語氣都變得親近不少。
“今天生意不錯，都賣完了。”
“我明天會多準備一些。”
“你爺爺奶奶愛吃什麼，我明天給你們家送一點。”
“阿姨，不用送。”蔣晏隻道:“我明天晚上過來買。”
杜美蘭聽出他的話不是開玩笑，心裡對他的印象更好了，也打定主意明天一定要給蔣家送點鹵菜。
“安安。”
“我和你爸爸打算買兩份涼麵回去吃，你和歡歡現在回去嗎？”
宋歲安低頭看宋歲歡，宋歲歡也看著她，大大的眼睛裡滿是祈求。
“我和歡歡在這邊玩一會兒再回去。”
“行。”杜美蘭給了她20塊錢，“那你們自己買點吃的。”
她平時不怎麼愛讓孩子吃這些路邊攤，但今天頭一回擺攤做生意，家裡兩個孩子都出了力，她也破例一回。
宋歲歡發出雀躍的歡呼聲，“媽媽萬歲。”
宋仕川推著三輪車，離開前還不忘叮囑，“別玩兒太晚。”
宋歲歡隻敷衍地點點頭，已經開始看著旁邊的攤位思考要吃什麼了。
宋歲安:“知道了。”
時間才剛過晚上7點，廣場上正是熱鬨的時候。
剛剛忙碌的時候還不覺得，現在閒下來，宋歲安才後知後覺地感到餓。
肚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情，發出一陣鳴叫。
“姐姐。”宋歲歡絲毫不知道什麼叫尷尬，“你肚子在叫。”
宋歲安:……
一絲紅暈爬上她的臉頰，她看著蔣晏，強裝淡定，“你吃晚飯了嗎？”
蔣晏頷首，“吃了。”
宋歲安:“你都出來了，應該也不急著回去吧，和我們一起逛一逛吧。”
“我得買點吃的，快餓死了。”
蔣晏沒說拒絕的話，用沉默表達了默認的態度。
宋歲安開始沿著廣場外圍的小攤看，然後在一個賣鍋巴土豆的攤位前排隊。
她嗅著空氣中的香味，隻覺得更餓了。
微微靠近蔣晏，壓低了聲音和他講話，好像在分享什麼小秘密。
“廣場上有兩三家賣土豆的，但我閒逛的時候就發現隻有這家鍋巴土豆用的油是我在超市見過的。”
“他家的土豆也最乾淨，聞起來最香。”
兩人靠的很近，胳膊和胳膊間的距離不過十幾公分。
宋歲安不覺得有什麼，在她眼裡，她和蔣晏都還是小孩呢。
蔣晏倒是身體緊繃著，不太習慣和人靠這麼近。
他微微往後挪了一步，拉開些距離，對上宋歲安疑惑的目光，下意識要實話實話，讓她不要靠那麼近，腦海裡卻突兀想起朋友曾經說過的話——
“蔣晏你有時候講話太直白，很傷人的，這樣下去，誰還願意和你當朋友啊。”
他將實話咽回去，“熱。”
宋歲安沒多想，還想說什麼，被宋歲歡打斷。
“姐姐，我想吃那個。”
她順著宋歲歡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一個賣手工漢堡和薯條的攤位。
果然，是小孩子很難拒絕的存在。
她不太放心宋歲歡一個人去買，可是她前麵還有兩個人就輪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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