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剛到下午四點，店裡沒有其他客人。
兩人一進去就被杜美蘭發現了。
“這麼早就放學了？”
“昂。”宋歲安點了下頭，走到妹妹身邊摸了把她肉乎乎的臉蛋。
見小家夥苦著張臉，不由問了一句，“怎麼不高興了？”
宋歲歡立馬丟開水彩筆，抱住宋歲安的大腿就開始撒嬌抱怨，“姐姐，我不想上小學了，發了好多書，上學好累呀！”
宋歲安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嫌書多？”
她取下自己沉甸甸的像是裝了秤砣的書包，“你背一下我的書包。”
宋歲歡下意識照做，然後被書包的重量壓的差點跟著一起倒在地上。
“哎呦！”
“姐姐，你在書包裡裝石頭了嗎？”
天真的話把杜美蘭和杜大姨都逗笑了，就連蔣晏也牽了下唇角。
宋歲安：……
“都是我的初中課本。”
“你現在還覺得你的書多嗎？”
宋歲歡將小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初中太可怕了！
宋歲安沒再逗她，又看向杜美蘭，“我先把歡歡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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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美蘭：“行啊。”
“對了，你們晚上去旁邊菜市場買點吃的。”
“我晚上沒時間回去做飯。”
“剛你爸爸剛也打電話說晚上肖複勇要請他吃飯。”她抱怨的口吻，“肯定又沒安好心。”
宋歲安怔住。
請吃飯？
原來哄騙她爸爸擔保，就是開學前一天發生的事嗎？
縱使已經給她爸爸打了預防針，宋歲安的心還是不可避免地提了起來。
“哦。”她低著頭，若無其事的語氣，“他們去哪裡吃飯啊？”
杜美蘭在整理鹵菜盤子，沒發現大女兒的異常，“還能去哪兒，就還是那個常記小館。”
宋歲安知道這家店，店老板算是肖複勇老婆的遠房表弟，去吃飯會給他優惠價。
所以每次肖複勇問她爸爸借錢或者求她爸爸辦什麼事，一請她爸爸吃飯，都是去那家小餐館。
回家的路上，宋歲歡又開啟話癆模式。
矮矮小小的身影背著一個大大的書包，這時候也不抱怨書多背著累了，牽著自己姐姐的手，走路一蹦一跳的。
“我在一年5班，班主任長的特別漂亮，說話也好溫柔的。”
“我的同桌是個男孩，他還說明天給我帶糖吃。”
“我們班有……”
她小嘴巴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宋歲安卻全程沉默，一直在發呆。
至於蔣晏，他則走幾步路就扭頭看一眼宋歲安，也沒心思聽嘰嘰喳喳的小姑娘到底在說什麼。
幸好宋歲歡是個心大的小孩，自娛自樂也說的很開心。
回到家屬院，宋歲安掏出鑰匙開門，因為心不在焉，手上的鑰匙捅了好幾次才將大門打開。
宋歲歡像陣小旋風似的衝進客廳，一下歪倒在沙發上。
宋歲安則被蔣晏叫住。
“宋歲安。”
“啊？”宋歲安像是才回過神，眼神空洞茫然。
“你是不是想去找宋叔叔。”蔣晏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開門見山的肯定語氣。
宋歲安吃了一驚，抬起頭神色驚愕的看著他。
蔣晏淡定地和她對視著，充分發揮高智商的優勢，“杜阿姨一提到肖複勇這個名字，你就變得不對勁了。”
還有前兩天，她坐在打印店門口哭，也是那個叫肖複勇的家夥來她家吃飯後。
這兩天她的情緒也也一直緊繃著，明顯不如以前開心。
一切的不對，都是從前兩天中午開始的。
宋歲安張了張嘴，又低下頭，微微抬起右腳，用腳尖不斷碾著麵前的紅色地毯。
半響，她才低聲回了一句。
“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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