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鬱安cp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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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辭低頭看著他，看著那雙被淚水洗過的、清澈又無辜的眼睛，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他笑了笑，抬手溫柔地拭去他臉頰上殘留的淚痕，然後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沒關係。”
他的聲音低沉而悅耳，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小沈羨安呆住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個大哥哥的懷抱好安心，讓他想起了媽媽。
他忍不住往鬱辭懷裡又蹭了蹭，小聲地問：“大哥哥，你叫什麼名字呀？”
“大哥哥……”
鬱辭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稱呼，一時間有些恍惚。
他已經習慣了沈羨安追在他身後，一聲聲地喊他“鬱叔叔”，乍一聽到這個帶著全然依賴和親近的稱呼，竟覺得無比受用，心尖都泛著甜。
“我叫鬱辭。”他柔聲回答。
“鬱辭哥哥。”小沈羨安立刻甜甜地叫了一聲，一雙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充滿了期待，“我以後還能找你玩嗎？”
“當然可以。”
鬱辭想也不想地就答應了，他看著懷裡的小團子，恨不得現在就把他揣進口袋裡帶走，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欺負。
他揉了揉小沈羨安柔軟的頭發，跟他約定：
“明天下午，還在這裡，我等你。”
“嗯！”小沈羨安用力地點了點頭。
鬱辭開車把沈羨安送回了沈家別墅。
在下車前，小沈羨安猶豫了一下，忽然湊過來，飛快地在鬱辭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這隻是小孩子表達喜歡和親近的最純粹的方式，可鬱辭卻感覺自己被親過的地方瞬間燒了起來。
“謝謝你，鬱辭哥哥。”
小男孩說完，就紅著臉，飛快地跳下車跑進了別墅。
鬱辭怔怔地摸著自己的臉頰，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後，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
他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三十多歲靈魂，竟然被一個七歲小孩的勿忘我吻給撩得心神不寧。
車子重新啟動，鬱辭靠在後座上，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回到那個令人窒息的鬱家，鬱辭已經做好了麵對一片狼藉的準備。
可當他推開門，預想中的爭吵和碎裂聲並沒有出現。
客廳裡被打掃得乾乾淨淨，那些破碎的瓷器殘渣全都不見了。
而他的母親，正安安靜靜地坐在餐桌前吃飯。
鬱辭的腳步頓住了，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見過這樣正常的母親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發也梳理整齊，雖然臉色依舊憔悴，但那雙眼睛裡盤踞多日的瘋狂與歇斯底裡，已經消失不見了。
鬱母聽見動靜，抬起頭，平靜地看了他一眼。
“坐。”
鬱辭依言在她對麵坐下。
仆人立刻端上了飯菜。
母子倆在一種詭異的沉默中吃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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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鬱辭快要吃完，鬱母才放下筷子，開口了。
“我今天想了很久。”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靜。
“你說的對，為了一個不愛我的男人，把自己折磨成這副鬼樣子，不值得。”
她看著自己的雙手，那雙手曾經能彈奏出世界上最美的樂曲，如今卻因為自殘布滿了醜陋的傷痕。
“我決定了。”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鬱辭臉上，那雙曾經盛滿絕望的眼睛裡，此刻竟有了一絲異樣的光亮。
“小辭，媽媽準備……迎接自己的新生了。”
聽見這話，鬱辭吃飯的手頓了頓。
他明白了。
母親眼裡的那種異樣的光亮，是燃儘生命前回光返照的決絕。
她準備去死了，用最慘烈的方式，去結束這被怨恨和嫉妒填滿的、可悲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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