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退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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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出租屋的走廊陰暗潮濕，感應燈壞了很久，隻有儘頭通風口透進來的微光，勉強能讓人看清路。
宋棲遲的心跳得很快，他跑得太急，呼吸又淺又亂。
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精致的絲絨盒子，邊角因為他的用力而有些變形。
江斂心心念念的“星環”聯名款手表，他最終還是買到了。
不是從正規專櫃，而是通過一個地下渠道，用幾乎是他三個月的薪水，從一個黃牛手裡買下的。
想到那個價格，宋棲遲的心就一陣抽痛。
可他不敢不買。
江斂今天沒有去學校，這太反常了。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等。
等他帶著那塊表回去，或者，等他空著手回去，然後迎接一場早已準備好的鞭笞。
宋棲遲推開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已經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
屋內沒有開燈，比走廊更暗。
隻有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江斂在洗澡。
宋棲遲的腳步頓在門口，緊繃的肩膀才稍稍放鬆了一點。
他將那個昂貴的盒子放到桌上，動作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水聲停了。
浴室門被拉開，江斂裹著一條半舊的浴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了出來。
熱氣蒸得他皮膚泛起一層薄紅，水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沒入浴巾邊緣。
他看到宋棲遲，動作停了一下，眉頭下意識皺起。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宋棲遲的身體瞬間又繃緊了，幾乎是本能地垂下頭。
“因為你今天在家。”
“哦......我今天係裡沒課。”
江斂隨口解釋了一句，打破了宋棲遲所有的猜測和恐懼。
他隻是因為沒課才待在家裡。
不是在等他。
宋棲遲的心落回原處，卻又感到一陣空落落的茫然。
江斂的視線落在了桌上那個精致的盒子上，臉色沉了下來。
他幾步走過去，打開盒子。
銀色的表盤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著光澤，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你買了？”
江斂的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卻讓宋棲遲的指尖開始發冷。
“嗯。”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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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了那個黃牛，可以分期。我晚上再多打一份工，很快就能還清的。”
“房租，房租我也有辦法的。”
宋棲遲的聲音越來越小，他不敢看江斂的眼睛，隻能盯著自己磨得發白的鞋尖。
“我最近找到了一兩個……來錢快的渠道。”
江斂的沉默讓空氣都變得壓抑。
他拿起那塊表，金屬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他手心。
也壓在宋棲遲的心上。
“什麼渠道？”
江斂終於開口，聲音很低。
宋棲遲沒說話，隻是攥緊了衣角。
江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這才注意到，他那身洗得發白的製服袖口下，手腕處有一片刺眼的青紫。
少年單薄的身體似乎連站立都有些勉強，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也乾裂起皮。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無法驅散的疲憊和麻木。
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江斂的心頭。
這怒火不是對宋棲遲，而是對那個已經消失的原主，更是對他自己。
如果他能早一點穿過來，是不是這個少年就不用受這麼多苦。
他用力合上表盒，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嚇得宋棲遲肩膀一抖。
“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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