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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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斂還是維持著那個姿勢，試圖把自己縮到最小。
就在這時，一聲極其輕微的“咕嚕”聲，不合時宜地打破了寂靜。
聲音是從宋棲遲的肚子裡發出來的。
江斂的身體猛地動了一下，他抬起頭，視線在黑暗中摸索著，準確地落在了宋棲遲的方向。
“你餓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比剛才平穩了許多。
宋棲遲沒說話，隻是有些難堪地抿了抿唇。
江斂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
他從床上下來，動作還有些僵硬。
“過來。”
江斂朝宋棲遲伸出手，攤開的掌心在昏暗中顯得有些蒼白。
宋棲遲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下一秒，一隻冰涼的手，包裹住了他的手腕。
江斂的力氣很大，攥得他有些疼。
“跟我去廚房。”
江斂拉著他，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向那個狹窄的空間，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緩慢。
他一手死死抓著宋棲遲，另一隻手在牆壁和桌沿上摸索。
宋棲遲被動地跟著，感受著從對方掌心傳來的、無法抑製的顫栗。
廚房裡沒有窗，江斂憑著記憶摸到電磁爐的開關，打開了最小的火。
幽藍色的微光亮起，勉強照亮了兩人身前的一小片地方。
“別鬆手。”
江斂啞著嗓子命令道，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宋棲遲“嗯”了一聲。
江斂就這麼一手抓著他，另一隻手笨拙地從冰箱裡拿出中午剩下的飯菜，倒進鍋裡。
食物的香氣很快在空氣中彌漫開來，驅散了一絲寒意。
吃完這頓飯，依舊是一片漆黑。
電，還是沒有來。
江斂坐在床邊，背脊挺得筆直，全身的肌肉都處在一種緊繃的狀態。
宋棲遲能感覺到，他還在發抖。
宋棲遲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他看著江斂緊繃的側影，鬼使神差地，朝他走了過去。
然後，在江斂反應過來之前，宋棲遲伸出雙臂，從身後，輕輕地環住了他。
江斂的身體瞬間僵硬。
宋棲遲的懷抱並不溫暖，甚至因為單薄而有些硌人。
但就是這樣一個算不上舒適的擁抱，卻像一道堅固的屏障，將那些無孔不入的黑暗和恐懼，都隔絕在了外麵。
一股久違的安全感，包裹住了江斂。
他緊繃的肩膀，一點點放鬆下來。
過了很久，江斂才僵硬地抬起手，有些笨拙地，回抱住了身後的人。
媽的。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明明自己比這小子大了好幾歲，怎麼還這麼丟人。
不知過了多久，一縷清冷的月光，終於衝破厚厚的雲層，從窗戶的縫隙裡灑了進來。
屋裡有了一絲光亮。
宋棲遲鬆開了手。
“睡吧。”
他的聲音很輕。
“你睡裡麵，那邊有月光。”
宋棲遲指了指床鋪靠窗的那一側。
江斂沒作聲，依言躺了下去。
月光落在他臉上，讓他深邃的五官顯得柔和了許多。
宋棲遲也在他身邊躺下。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睡在床鋪的最邊緣，恨不得與江斂隔開一條銀河。
而是主動地，朝江斂的方向挪了挪。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江斂閉著眼，意識漸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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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徹底睡過去之前，他含糊地嘀咕了一句。
“等老子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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