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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聽到了聽到了。」冬青被她的笑容感染,本來沒有太多表情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來。
在主僕倆站在清輝堂外傻笑的時候,剛給自己新認了一個閨女的孟行舟,已經乘著轎子帶人趕往宮內。
禦書房內,皇帝燕元昊正半倚在龍椅上,手中把玩著兩顆紫金核桃,眉頭緊鎖。
他今日剛下早朝,就收到了寧國公那邊讓人傳來的消息,說是今日禦史中丞周德昌會在下朝後立刻帶人去相府搜查,十有八九能搜出孟行舟私藏龍袍的證據,到時候這大名鼎鼎的孟相便在劫難逃了。
為此,國公還特意讓他帶上了禮部侍郎孫啟年這個老油條作為見證者,務必要把孟行舟就此摁死。
燕元昊心中又喜又憂。
喜的是,若是能藉此剷除孟行舟這塊心病,他這龍椅從此坐得倒也能安穩了。
憂的是,那孟行舟手握重權,在朝中根基極深,萬一今日之事不成,那廝反撲起來,怕又會惹起一場腥風血雨。
正想著,外頭太監尖著嗓子通報:「啟稟陛下,孟相在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同行的還有禮部侍郎孫啟年孫大人和……禦史中丞周德昌大人。」
燕元昊一愣。
這兩人不是一起去搜查相府了嗎?怎麼……
難道,真是抓到了什麼把柄,現在押著孟行舟過來等他降罪的?!
燕元昊麵上一鬆。
若真是如此,可謂大喜啊!
不過,那孟行舟實在是好使喚,如若此番真能拿捏住此人,再削了羽翼,送來宮裡做個宦官,繼續幫他處理政務,又無被謀權篡位的風險,豈不是皆大歡喜?
若是燕元昊此時的打算叫寧國公付桓知道了,估計會被氣得當場罵祖宗。
當初,燕元昊好不容易得來帝位,卻懶散好色,不堪大用,根本不耐煩處理政務,這才「養」出了個孟相。
孰料孟行舟這人根本沒那麼容易把控,精明的帝王尚且不容易將其完全收服,何況是燕元昊這個昏君?
就這麼讓孟行舟一路爬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來,再也沒那麼容易扯下去了。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機會能斬草除根了,燕元昊想的居然還是怎麼利用孟行舟來偷懶,怎麼能不讓寧國公這個舅父氣惱?
燕元昊呼出一口氣,連忙坐直了身體,沉聲道:
「宣!」
聽著外頭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燕元昊本來輕鬆愉悅的心情,卻突然摻雜進來一絲絲不安。
孟行舟那樣的人物,真的能這麼容易就被扳倒嗎?
該不會出現什麼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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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禦書房的門被推開,孟行舟緩步走入,身後跟著戰戰兢兢的孫啟年。
燕元昊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孟行舟身上。
這位當朝丞相還穿著今日早朝時那身玄色朝服,顯然是下朝回去還沒來得及更衣,就被周德昌他們的行動給攪和了。
孟行舟此時麵色沉靜如水,看不出半分被搜查府邸後的狼狽與慌張。
本該立了大功的周德昌和孫啟年,一個人都不在,另一個卻毫無歡喜驕傲之色。
不對勁。
燕元昊的心沉下去半截。
「臣孟行舟,參見陛下。」孟行舟行禮,聲音不卑不亢。
孫啟年也趕緊跟在孟行舟後頭行了禮。
「孟相免禮。」燕元昊擺了擺手,強壓下心頭的慌張,故作關切地問道,「不是說禦史中丞周德昌也跟你們一起過來覲見了嗎,怎麼不見他人?」
「回稟陛下,臣正想提到此事,」孟行舟深吸一口氣,站直身體說道,「禦史中丞周德昌,正在殿外,請陛下容允,讓臣的隨從將其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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