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襯夾層之中,除非如今日這般一點一點摸索過去,否則根本沒那麼容易發現。
針尖朝內,正對著穿著者的後背中心的位置。
如今初夏的天兒,溫度已經漸漸熱了起來,小孩子體溫還高,怕熱得很。
除了這外裳,含章裡頭就隻穿了一件配套的白色裡衣,還是透氣輕薄的麵料,那針尖兒很輕鬆就能穿透過去,紮到含章的身體。
幸運的是,這些針尖不知怎麼回事,像是碰到了什麼堅硬灼熱的東西,竟然一根根都彎了個弧度,變得沒有那麼尖銳了。
而且,上麵並不帶血跡,含章多半是沒有被刺傷的。
儘管如此,孟行舟的心還是提了起來,連忙吩咐道:
「去檢查一下,看看含章背上有沒有事!」
冬青也擔心這個,慌慌張張用身子擋住含章,將她的裡衣撩起來,查看了一下孩子的背部。
還好。
小傢夥背上白生生的,一點兒瑕疵都沒有,像是一塊兒滑嫩嫩的玉脂豆腐,不見一個針眼。
看來,的確沒有被針紮破皮膚。
隻是被那彎了的針尖隔著衣服硌得發癢了。
冬青鬆了一口氣,替含章整理好衣服後,轉過身來回復道:
「大人,小小姐安然無恙。」
含章卻好奇地湊到了她的新衣服前,伸出小手捏起了其中一根彎了的針,放在眼前端詳:
「介繫繩摸呀?豆係介個東東債咬窩背背,不係蟲蟲呀?還係彎彎的哦……」
說著,她就試圖用手去將那針尖給掰正回來。
孟行舟和冬青急忙就要去阻攔,擔心那針會劃傷了含章的手指。
又或者是不小心弄斷了,會飛濺到她身上。
沒想到,那根彎曲了的繡花針,在含章手裡,就像是燒紅了的鐵塊兒在鐵匠的錘子下一樣聽話,乖乖地就變了形狀,被小崽子的手指簡簡單單就掰得直直的,一點兒也看不出剛才彎曲的跡象。
兩人一愣。
不用孟行舟吩咐,冬青自己就拿起一根針試了一下。
同樣的動作,她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看來,幸運的不是放入的針是彎的,而是這小孩兒的皮太抗造了,竟將原本直著的針尖給壓彎了!
原本應該刺穿她的那些繡花針,連她的表皮都沒有破防。
冬青都覺得不可思議。
但這是她效忠的大人讓她保護的小主子,也是她心甘情願要守護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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