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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裡一大一小兩人自然不清楚外麵還有人在蹲守。
見含章熱得實在難受,孟行舟便將她抱著放到了長榻上,拿著扇子給她打風。
眼見小家夥皮膚泛紅,汗水直淌,他又擔心這樣會脫了水,所以趕緊去靠近書房門邊的桌旁,打算給含章倒杯水來解解渴。
窗戶開著,夜風裹著清輝堂特有的沉香氣息湧出來。
連帶著孟行舟走動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以及茶壺傾倒時淅淅瀝瀝的水聲,都一並傳到了窗外。
秋娘貼著牆根,像一縷遊魂般蹲在窗下,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隱藏了起來。
墨竹走了,此時書房外正好沒有人守著。
這就是她唯一的機會了!
秋娘攥緊了袖子,手心微微濡濕,心跳快得很,也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興奮。
她繞到書房側麵,將手貼在了門上。
該進去了吧。
不能再等了。
秋娘刻意壓低了呼吸,給自己打了打氣,然後用力一推。
書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孟行舟就背對著她,站在距離她不過兩步之遙的桌子邊上,穿著那身他慣常愛穿的廣袖長袍,正往杯子裡倒了茶水,將茶壺放到一邊。
看上去的確像是因為中藥後渾身發熱發渴,所以忍不住過來飲茶解熱。
聽到門開的聲音,孟行舟還以為是墨竹回來了,正要回頭:“你終於……”
“大人……”
下一刻,秋娘就已經放軟了嗓音,嬌怯怯地喚了一聲,朝著他的背影撲了上去,伸出的雙手想要摟抱住他的腰。
孟行舟卻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還是有功夫在的,反應極快。
秋娘還未撲到,孟行舟就已經側身一躲,順便一腳踢了過去!
他還以為真有人膽大包天,竟然敢潛入相府書房來行刺,所以這一腳毫不留情。
便是個漢子,被踹個正著,也會疼得夠嗆,更別說是秋娘這麼個弱女子了。
她整個人像是一隻柔弱的蝴蝶,痛呼一聲就朝後倒飛出去,一頭撞在了那被她順手關上的門上,然後軟噠噠地順著門板滑落到了地麵上。
這門板在被周德昌踢壞以後,墨竹可是故意有找人來定製了新的,專門用了加厚的門板,這麼一撞竟然沒有壞。
隻有秋娘本人給摔得暈頭轉向,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孟行舟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秋娘身上,那眼神在燭火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似是驚訝,顯然沒有想到,本應該在敬和堂的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秋娘被他看得心頭一跳,但此刻已沒有退路。
她咬了咬下唇,忍住身上的痛感,擺出一個自認為最楚楚可憐的姿態,一雙盈盈美目自下而上仰視著孟行舟,輕聲說道:
“大人,奴婢見您似乎身體不適,特意過來瞧瞧。奴婢……奴婢有法子幫您解除了這難受的藥性。”
她故意將“藥性”二字咬得十分清晰,一雙含水的眸子怯生生的,手指在腰間輕輕一拉,那本就故意弄得鬆鬆垮垮的腰帶,就這麼無聲落下,外麵那層輕薄的外衫無聲滑落,露出了白皙圓潤的肩頭,和豔色的肚兜帶子。
除了本該紅潤嬌羞的麵上因為疼痛慘白一片,她這姿態,明晃晃的就是來獻身的。
若孟行舟真的中了那成倍的藥,此刻理智被藥效侵蝕,本已經灼熱難耐,再瞧見這樣活色生香的場景,必定會把持不住。
屆時生米煮成熟飯,她秋娘就是孟相在相府裡第一個名正言順的女人,別說是側室了,哪怕就隻是一個通房妾室,也與從前不一樣了,以後也多的是機會再往上爬。
可是,抱有期待的秋娘直到肩膀被窗外吹來的夜風弄得發涼,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一小片,也沒等到想象中的場景發生。
孟行舟的反應卻與她預想的截然不同。
他沒有像野獸般撲上來,也沒有露出任何被藥效控製的迷亂之色。
相反,他的眼神越來越冷,越來越清明,像是寒冬臘月裡結了一層冰的湖麵,連聲音都一樣帶著冰渣,凍得秋娘瞬間從頭冷到了腳:
“你剛才說……藥性?”
秋娘捏著衣帶的手僵住了,一股強烈的不安感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臟。
不太對勁。
大人如果中了那強效春藥,怎麼可能還這麼冷靜?他看著她的眼神裡,甚至……甚至帶著一絲看死人般的寒意。
秋娘倒在地上的身體往後縮了縮,本來就疼得發白的臉上,血色一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
孟行舟現在顧不得去給含章喂茶水喝了,將方才一直護著的茶杯輕輕擱在桌上,瓷器與木質桌麵相觸,發出一聲清脆的“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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