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禁軍凶神惡煞,帶著人像是來者不善的樣子。
不少人心中都有猜疑。
人群中,有人在低聲說道:
“這該不會是宮裡那位聽說了童謠,特意派了人來殺人滅口的吧?”
“相府老夫人可是先太子遺孤的養母,當初護不住先太子,如今怎麼也不能讓老人家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出事啊!”
“法不責眾!皇帝也不可能把他所有的百姓都給殺了吧?我們不能退!”
“保護老夫人!保護相府!就是保護先太子!”
一開始本來還隻是懷疑孟行舟是不是就是先太子當初那個兒子,遇到什麼機緣逃過了那場火災。
現在說著說著,竟是直接將孟行舟太子遺孤的身份給定下來了。
平日裡見了官差就躲的百姓們,在那一聲聲煽動裡情緒愈發激昂,再見那禁軍果然麵色不善,提著刀往相府去,很像是要行凶的樣子,百姓們今日一個個就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僅沒有讓開,反而愈發往相府門前聚攏。
“我們可不是閒雜人等。我們就是想看看,先太子的後人住的地方是什麼樣兒的。”
“先太子仁德,他的後人不該被人欺負!”
“孟丞相為百姓做了那麼多好事,誰敢動相府,就是跟咱們老百姓過不去!”
人群騷動起來,聲音也越來越大。
本來隻是來驅散人群的禁軍小隊長見此場景,心中深感不妙,可不敢背這個引起民變的黑鍋,趕緊調轉馬頭,灰溜溜地跑了。
百姓們見他跑了,臉上的表情更加興奮,一個個乾脆在相府門前坐了下來,擺出一副“你們敢動相府,我們就跟你們拚了”的架勢。
人群中隱藏的幾個人暗自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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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做好了準備,如果禁軍真的要對這些無辜的百姓動手,他們一定會擋在百姓前麵,給他們充足的躲避時間。
這也是殿下再三強調過的,決不能讓百姓因此受傷甚至丟命。
好在,什麼都沒發生。
老夫人也暫時沒有危險。
而皇宮之中。
皇帝燕元昊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本就因為國公府的事兒,讓他心煩不已,現在又收到了京城禁軍通報的消息,讓他眉頭都皺了起來:
“童謠?什麼童謠?”
跪在地上的禁軍嚇得渾身發抖,顫聲道:
“回、回陛下,京城中近日流傳一首童謠,唱的是……唱的是先太子蒙冤之事,還有……還有孟相……”
“孟行舟怎麼了?”
“還有……說孟丞相是先太子遺孤……”
“砰!”
燕元昊一掌拍在龍案上,震得案上的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又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荒謬!”
燕元昊厲聲喝道,臉色卻白了幾分。
先太子遺孤?
孟行舟?
這怎麼可能!
那一年,太子府的那場大火,將一切都燒成了灰燼。
太子、太子妃,還有他們倆的兒子,以及府中上下數百口人,無一幸免。
怎麼可能還有什麼先太子後人?
究竟是誰在搞鬼!
“陛下息怒,”一名心腹大臣戰戰兢兢地開口,“這童謠不過是無知百姓瞎傳的,當不得真,陛下不必為此動氣。”
“不當真?”燕元昊冷笑一聲,“你沒聽到他剛才說的話嗎?如今相府門外已經聚集了多少百姓?那些人擺明了是要護著相府!朕若是不當一回事,明日這京城就要翻天了!”
心腹大臣不敢再說話,低下頭去。
燕元昊在殿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沉重。
他知道,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舅父已經幾日杳無音訊,那該死的童謠又在這個節骨眼上傳遍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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