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顧長淵淡淡一笑,“陛下指的是童謠之事,還是寧國公失蹤之事?”
燕元昊眉頭一皺:“你都知道了?”
“京城就這麼大,陛下以為能瞞得住誰?”顧長淵抬起頭,直視著燕元昊的眼睛,“況且,臣愚鈍,有些話不吐不快。”
“說!”
“臣以為,孟行舟……不,應該是先太子遺孤,既然已經現身,陛下不妨以禮相待,招他回京,也好澄清當年那樁冤案。”
“荒謬!”燕元昊厲聲喝道,“朕是天子,豈能向一個逆臣之子低頭?”
“逆臣?”顧長淵冷笑一聲,“陛下可知,當年先太子‘謀逆’的罪名,是怎麼來的?”
燕元昊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顧長淵!”他猛地站起身來,怒聲喝道,“你好大的膽子!”
“臣不敢,”顧長淵淡淡道,“臣隻是替天下百姓說一句公道話罷了。您已經是皇帝,不妨顯示一下自己的仁德,也更能安撫百姓的心。”
“公道?仁德?”燕元昊怒極反笑,他最討厭的就是什麼“仁德”!“朕就是公道!朕不需要學他們那一套,施展什麼‘仁德’!”
他大步走到顧長淵麵前,目光陰狠:
“顧長淵,朕知道你和孟行舟之間有往來。
朕也知道,你兒子和那個叫含章的小丫頭關係匪淺。但朕警告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否則,朕不介意讓你顧家……也嘗嘗滿門抄斬的滋味。”
他這話,已經算是擺明了,當初先太子的事兒,就跟他這一派係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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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淵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陛下放心,”他微微欠身,“臣……自有分寸。”
“很好,”燕元昊冷笑一聲,“來人,送顧將軍去偏殿‘休息’。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殿門一步。對了,聽聞顧將軍頗為愛重獨子,朕憐憫其父子之情,便將他那小兒也一並接入宮中,來個父子團聚吧!”
將軍府外,可沒有什麼百姓圍著不讓接人的道理!
顧長淵沒有反抗,隻是淡淡地看了燕元昊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燕元昊被那目光刺得心頭一凜,但他很快壓下了那份不安。
顧長淵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
隻要他被困在宮中,聯係不上軍隊,就翻不起什麼大浪。
見顧長淵被送下去,內侍走到皇帝身邊,小聲問道:
“那相府那邊……”
“繼續圍著!”燕元昊冷笑一聲,“朕倒是要看看,那些刁民能撐到幾時!”
……
顧小滿很快就被人送了過來。
有父親在,他倒是一點兒也不擔心,隻是換了個地方學習罷了。
比起自己,他更擔心含章。
這麼久不見,也不知道她還好不好,是不是真的遇見壞人了?
兒子在身邊,顧長淵也並不擔憂。
別的不好說,隻要人在旁邊,他還能保護不了兒子的安危?
那這些年他也就白混了。
在關門的刹那,他已經對外低語道:
“派人出城,去青蘿山,告訴孟行舟:京城已變,不管你有什麼打算,速來!小心遲則生變!”
外頭的人頭也沒抬,低聲答應道:
“是,將軍!”
……
相府被圍,將軍府大小主子也都被“留”在了宮裡。
國公府的寧國公更是生死不知,隻剩大公子付明遠帶著幾個弟弟勉力支撐著一大家子人收拾殘局。
這才沒多少時間,就從孟相被流放開始,這京中的三大巨頭,居然就一並垮了下去!
若不是孟行舟突然冒出了個先太子遺孤的身份,顧長淵手中的兵權依舊是個問題,燕元昊都想大笑幾聲呢。
他不正希望這些家夥都落敗嗎?
可是……
如今還不如當初三足鼎立呢!
就在燕元昊想著,該怎麼破了眼前的這個困局的時候,一名侍衛快步跑進養心殿,臉色蒼白如紙:
“陛下!南疆急報!”
燕元昊眉頭一皺:“南疆?什麼急報?”
“南疆駐軍……嘩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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