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孟行舟帶回來的小孩兒並非常人,而是一個五感敏銳、又通獸語的龍崽子,直接將這個秘密曝光在相府的主人眼下!
這中間但凡有哪一環節出了錯,孟行舟就危險了。
他想到含章的那些童言童語。
難道,真如元極真人所說,他命中有一劫難,正需這孩子幫他度過?
正當他想得入神時,墨竹已經押著一個被堵了嘴的男人過來了,看那裝扮,可不就是昨日那個馬夫?
孟行舟將心裡的想法放下。
應該都是巧合而已,這世上,哪有那麼多命中注定。
「跪下!」墨竹一腳踢在那人腿彎處,讓其跪倒在孟行舟麵前,此人的雙手已經被牢牢束縛在身後,不管是想刺殺還是想逃走都不可能了。
孟行舟走上前,審視著他。
此人麵相平庸,幾乎沒有什麼能讓人記住的特點,所以穿上馬夫的裝扮也無異常。
馬夫而已,府上的主子怎麼會特意去關注每一個馬夫的長相呢?
「你是誰?」
聽到孟行舟的話,這人平凡的臉上露出一個嬉皮笑臉的表情:
「大人,小的是齊三,是老齊的堂弟呀,他病了告假,我來替他趕車的。」
這話剛出,旁邊墨竹就一劍抵在了他的脖子後:
「胡說!老齊根本沒有家人,當初是孤身一人賣身入府的!」
孟行舟更不可能相信這番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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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說這明顯有問題的身份,單說老齊本人發臭的屍體就在一旁,常人早就已經噁心作嘔,甚至恐懼尖叫了。
這人卻淡定從容,好像根本沒有發現池塘邊還有一具屍體。
要麼他是個瞎子,鼻子也失靈了,要麼這屍體本就是他丟進去的。
顯然,隻可能是後者。
孟行舟居高臨下俯視這個偽裝成馬夫的探子,開門見山:
「誰派你來的,山上的殺手和你是一夥的吧?你們用的毒都同出一脈。」
假馬夫原本的笑臉一下子散去,麵無表情地抬頭盯著孟行舟看了一眼,隨機冷笑一聲,大喊道:
「奸臣賊子,罪不容誅!」
下一刻,他咬緊牙關,一雙瞳孔迅速渙散,身體僵直著往下倒去。
陳勉暗道不好,趕緊上前去用力掐住了此人的下頜骨,直接撬開了他的嘴。
但已經晚了。
一縷黑色的血從假馬夫的嘴邊流了出來,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很快就沒了動靜,當場氣絕身亡。
仵作查看了一下,搖頭道:
「他咬碎了牙裡藏著的毒,這毒和前麵那兩處都是一樣的,已經沒救了。」
墨竹麵色難看,「咚」的一聲朝孟行舟跪下:
「大人,都是小的粗心大意,沒有想到這一點,竟讓他自儘身亡了!」
「罷了,」孟行舟讓他起來,「此人和山上那位殺手可不一樣,明顯是訓練有素的探子。殺手死得乾淨利落,他卻不同。去,好好查一下他身上,還有住過的地方,一切細微之處都不要放過。另外,那毒也很特別,好好打聽打聽,若是成品打聽不得,就去看裡麵的成分,是什麼地方產的,總會有用得上的線索。」
「是!」
說完這些,孟行舟又道:
「此事不可外傳,府中上下,隻說是今日池塘清淤通水,別的一概莫提。任何人,若向外透露今日之事……」
他沒說完後麵的話,但誰都知道那個未說出口的後果有多嚴重。
另一邊,含章已經被送回了沐雲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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