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寺廟瞧見了蕭珩拉走林溪。
實情不能說,她沉默著不做聲。
督軍夫人指了她鼻子:“要是老太太沒事還好。一旦她病情再惡化,督軍非要揭了你的皮!”
柳瀾梗著脖子不說話。
這天晚上,老太太又發低燒。
林溪小心翼翼守著她,軍醫們都來了。
柳瀾白天的事沒鬨起來,但督軍沒人可以怪罪,隻能怪柳瀾。
他痛罵柳瀾,把柳瀾叫到老太太的院子,讓她跪在門口賠罪。
“爹爹?”柳瀾難以置信。
柳督軍怒指她:“你最好盼著你祖母無礙。老人家有個萬一,我非要斃了你。”
柳瀾隻得跪著。
進進出出的傭人、軍醫,還有家裡其他人,都瞧見了。
柳二小姐美豔張揚,威望十足,此刻似個落湯雞般,十分落魄與狼狽。
柳瀾瞧見了林溪,用力抬眸瞪向她。
正好柳督軍帶著蕭珩過來,把柳瀾的猙獰凶狠都看在眼裡了。
“怎麼,你還不服氣?”柳督軍怒問她。
蕭珩立在旁邊。
柳瀾又惱又委屈:“我不敢,爹爹。”
老太太這次發燒,其實跟任何人沒有關係。
她前幾日精神好轉,不過是“回光返照”,她眼瞧著就昏沉了,再也起不來。
但柳督軍認定是柳瀾鬨的。
跪了大半日,柳瀾回去後渾身酸痛,她氣得大發脾氣。
督軍夫人過來,也說她:“往後你要背負謀害祖母的罪名,你爹爹的心都要疏遠你了。”
“我都這樣了,你還要罵我?”柳瀾怒道。
督軍夫人:“這是提醒你,做事要沉穩,別毛躁衝動。”
柳瀾自己做事業,她做事很有分寸。
她隻是沒把林溪放在眼裡。
這樣陰溝裡翻船,她也是沒想到。她不僅失了督軍的歡心,還在蕭珩麵前丟臉。
“我不會饒了她!”柳瀾道。
督軍夫人看著她,對她失望透頂。
“她沒有招惹你,她也沒招惹任何人。”督軍夫人道。
不是太失望,親生母親不會替旁人說話、而責怪自己的孩子。
且這個孩子如此有本事,又得督軍器重。
“她勾搭了蕭珩。”柳瀾道,“我親眼看到蕭珩去洋行買了風衣和鞋子,還以為他會送給我。
有雙鞋還是我喜歡的,它現在穿在那假貨身上。你要不去搜搜那假貨的院子,看看蕭珩給了她多少東西。”
督軍夫人眉頭蹙得更深。
“他們一個是假的,一個是副官長,都是低等人。你自降身份,把自己放在他們中間,自輕自賤。”督軍夫人怒其不爭。
柳瀾哪裡還聽得進去。
她要報複林溪。
督軍夫人甚至說:“你真有本事,那男人早就匍匐在你腳邊了。你樣樣比小七兒強,那男人卻選擇她而不是你,你就沒反思過?”
“他隻是被她蒙蔽了。”
督軍夫人無話可說。
自以為時髦、先進的女兒,在內宅瑣事上,比她還要老古董。她一門心思維護男人,隻欺負更弱小的林溪,督軍夫人都看不起她。
督軍夫人轉身走了。
柳瀾在心裡醞釀一個計劃。
她要果斷,永絕後患。哪怕蕭珩不選擇她,他也不可以在柳家選擇一個假貨。
輸給一個她父母找過來的卑微的女人,柳瀾一敗塗地,實在太跌份了。
她不能接受這樣的失敗。
她要林溪永遠消失。
林溪這幾日在老太太的病榻前,不眠不休照顧她。
老太太失禁,一天好幾次拉在床上,林溪和女傭一起收拾。老太太已經沒什麼意識了。
晚上,林溪坐在燈下抄佛經。
她一邊抄,一邊默默念誦著,希望老太太可以活得長久;哪怕真不行了,尊重生命,她也希望老太太可以走得痛快點,少受苦。
窗外有輕輕哨聲。
林溪轉頭。她起身,推開窗戶,瞧見了立在旁邊的蕭珩。
遲疑片刻,林溪見老太太還睡著,她同女傭說要出去散散步,她出門了。
走出老太太的院子,她看到了蕭珩,撲進了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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