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聘禮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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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金陵王家聯過宗？”微生鶴驚訝，“那他怎麼混成了如今模樣？金陵王家也不管他？”
張冰人“嗨”了一聲：“金陵王家也不成了唄。金陵王家有兩房人在京都定了居，早年還有個伯爵的爵位，到這代，爵位到頭兒了，地位大幅下滑。”
“倒是上一代的王家主事曾在鴻肪寺任職，借著職位便利從海貿上撈了不少銀子，攢了不少家底，所以如今還能維持幾分體麵。”
“當時也是王家最鼎盛的時候，多少人眼饞王家的富貴，想要攀附，從海貿中分得一杯羹。王家竟也來者不拒，遇著同姓的就聯宗，不同姓但有利可圖的就聯姻。據說連金陵權勢最盛的賈家，和最有錢的薛家，都和王家結了姻親。當時的王家赫赫揚揚，江南一帶無人敢掠其鋒芒。”
“王老大家就是那時候和金陵王家聯上宗的。”
“但王家敗落後，金陵那邊就懶得搭理他了。畢竟都是利益關係，沒了利益，人家何必費心維護？能讓王老大頂著金陵王家的名頭在外招搖撞騙，已是好脾氣了。”
微生鶴又問：“金陵王家也敗落了？”
“準確的說，是主支敗落了。”
張冰人解釋，“上一代王家主事共有兩個兒子，長子繼承家業，卻實在不成器。次子倒是敢拚敢闖，早早入了軍營拚殺，後又靠著與賈家的姻親關係謀個了好前程，據說如今頗有權勢。”
“但王家的關係大多在海貿、商業，軍營……”
她搖搖頭，“王家次子再有權勢，也對金陵的本家沒什麼助益，體麵自然就敗落了下去。”
“微生太太可是擔心金陵王家找您麻煩？且不必煩憂這個，兩家都二三十年沒往來了，早不記得王老大這號人了。何況求親被拒再正常不過，萬沒有因此找女方麻煩的。”
微生鶴卻很在意王老大那段話。
主要是她知道林如海的結局：兩三年後一病不起，孤女無奈上京投親。
她懷疑王老大是在什麼地方聽到了什麼閒話。
這樣想著，她又問張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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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老大常去什麼地方？”
一說這個，張冰人就來勁兒了：“還能去什麼地方？他都快一天十二個時辰日夜不休地泡在賭場了，除了這地兒，也就回家了。”
想了想，她提醒道，
“賭場生意因著不合法，往往藏得很深，能摸過去的賭徒都不是善茬兒。關鍵三教九流皆有，魚龍混雜地，很容易出事兒。好些人進去後，再沒出來過，家人也不敢去找。太太可千萬別往那地方去！”
微生鶴失笑：“我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往那地方去作甚？平白給自己找麻煩。”
倒是王老大那話的出處，她找到了。
賭場那地方確實消息流通得快，他偶然聽人提到兩句並不奇怪。
就是……
林家的處境，似乎不大好啊。
張冰人拿出聘禮禮單。
微生鶴回神接過，看完連連讚歎：“林家果真是世家豪門，不過一次聘禮，就給了十幾萬的東西。”
比李家當初可強太多了。
一直安靜聽她們說話的微生家人立刻擠過來，想湊到她身後看。
偏識字的沒幾個，隻能捅咕識字的兄弟幫忙念出來，好知道林家都送了什麼好東西。
微生鶴失笑：“讓你們進學堂讀書識字，跟我要害你們似的死活不去，現在知道讀書的好處了吧？”
微生小豚撇嘴：“大姐，那是我們不想讀書嗎？明明是書不想讓我們讀。爹娘花了大價錢買了書回家，還特意請了夫子，可那字就跟長了腿似的，剛從我眼睛裡鑽進腦子，就又從耳朵鑽出去了，根本記不住。”
他才十七歲，沒成婚，說話還帶著稚氣。
平日裡微生家的人對他也會多幾分包容，可一涉及到讀書……
啪——
微生父狠狠給他拍了一掌：“一遍記不住就多讀幾遍，你名字不是已經會讀會寫了嗎？老子又不求你科舉當官兒，回去給我認真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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