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賈家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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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她在權貴圈兒說話，保不齊比你們兩個還管用呢。榮國府的招牌，可抵不過實權。我們認她做義女，不隻是抬舉她，也是在給賈家找後路。”
“你們是賈家的頂梁柱，不要隻盯著賈家眼前的一畝三分地，多想想賈家的以後！”
“如海的官越大，他的夫人就越值錢。我們趁她現在還沒進門，還需要人幫著抬身份，先把關係定下。等她成了二品誥命夫人，到時候再想和人扯上關係，人家未必會認。”
賈赦和賈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一絲動搖。
賈母見他們態度鬆動，趁熱打鐵道：“她娘家是農門，給不了如海幫助，咱們隻要不和如海斷了關係，微生家就越不過賈家。微生氏還得念咱們賈家的舊情。”
“總好過讓如海娶一個高門貴女回家。”
“這京中權貴家中，難道還少了寡婦？但凡如海放出話去，總有人想和他結親。”
當初她能與林家結親，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賈政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母親說得有道理。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黛玉那邊……”賈政斟酌著措辭，“如果微生氏成了老太太的義女，身份被抬起來了，以後在林家，真還能對黛玉好嗎？豈不是辜負了妹妹當初選中微生氏的一片苦心？”
賈敏當初為何挑選身份不高的微生氏？不就是想著她身份低了，進了林家也得謹言慎行，會真心對林如海和林黛玉父女好？
他們這樣一搞，對賈家是好，對黛玉呢？
賈母沉默了一瞬。
確實不太妥當。
但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是什麼大問題：“敏兒去後，咱們賈家就成了玉兒在林家的靠山與底氣，賈家好了，玉兒隻會更好。何況我們與微生氏若認了乾親，按關係，她不就是玉兒的姨媽？待林家回京，咱們常將玉兒接來榮府，微生氏也會多一分顧慮。”
賈政還想說什麼，被賈赦搶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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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我覺得這事兒不妥。”
賈赦皺著眉頭，“不是我說喪氣話，如海明年能不能調回來還不一定呢。萬一出了意外，我們認一個農女做義女，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賈母無語：“乾親而已。”
多少親生的孩子在出事後都會被父母斷親舍棄，何況一門乾親？
當年王家和多少王姓才俊聯宗，如今呢？
賈母歎氣：“就算如海明年調不回來，後年呢？大後年呢？他既開口暗示了，就說明聖上讓他到維揚去辦的差事有了眉目，他總歸是要回來的。隻要他回來，這份關係就不虧。”
“萬一……”賈赦追問。
“你就不能盼他點兒好？”
賈母臉色難看至極，“回不來又如何？他是二品蘭台寺大夫兼任維揚巡鹽禦史，就算不回京城，也是一方大員。和他夫人結為乾親，難道還差了？”
“賈家就出一個名頭，你也吝嗇至此！不行你去參軍吧，靠著賈家祖上留下的勢力，掙一個二品官回來，咱們賈家所有人都聽你的安排！”
賈赦果斷閉嘴。
賈母強壓怒火：“你們父親在世的時候，賈家是國公府，滿朝文武誰不給幾分麵子？他一走，麵子就薄了。你們兩兄弟一個襲了爵位卻不思進取，隻知道在家裡當大爺；一個在工部待了這麼多年，卻還是個員外郎。賈家如今還能在京城的勳貴圈子裡站住腳，靠的是什麼？你們嗎？”
她看了看賈赦，又看了看賈政，一臉的恨鐵不成鋼，“靠的是我這個超品國公夫人！靠的是史家、林家和王家這幾門姻親。”
“可當年之事後，史家就與賈家生分了，我這個老婆子也隻能拉下一張老臉，時不時將湘雲那丫頭接到榮府小住，才勉強維係住了這段關係。等我一死，湘雲一嫁，賈家和史家的關係還會在？”
“除了史家，賈家在京中立足隻能靠王家和林家。王子騰是九省統製，位高權重。如海是蘭台寺大夫兼巡鹽禦史，簡在帝心。”
“可王家和王子騰靠不靠得住，你們不知道？”
這話一出，賈赦還沒怎麼樣，賈政就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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