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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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鶴想過，父母親人大概率不會跟著自己上京；事實上，他們也確實不願上京。
這很正常，她也能接受。
但微生鶴完全沒想過，閒雲會願意上京。
她太驚訝了：
“你怎麼突然想去京都了？定居，還是過去掛單雲遊長見識？”
閒雲一臉煩躁：“看情況！”
微生鶴：“？？？”
閒雲解釋：“也不知京中哪位貴人打哪兒知道了我這個道醫，竟給觀主寫了封信，要邀請我到京中某個王府幫人看診。”
她確實醫術不俗，卻未必比得過京中的太醫、甚至民間名醫。
微生鶴想了想，道：“也許是你道士的身份，讓人多了分不切實際的聯想。對方或許認為，你會一些神鬼莫測的手段？”
畢竟紅樓夢裡真有神仙。
閒雲看向微生鶴，眼底迅速浮現出不可置信：“隻因為我是個道士？”
微生鶴拿不準：“我猜的！”
兩人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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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閒雲聳肩：“既來之，則安之。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管真相如何，我總是要去一趟京都的。若對方果真為此而來，見到貧道自然會明白想岔了。”
“鶴娘，若到時我無處可去，你可一定要收留我啊！”
微生鶴無奈點頭：“走吧，我還能讓你流落街頭，成為野道士不成？”
說著轉身，提腳就走。
閒雲麻溜兒跟了上去。
道袍寬大，閒雲疾步快走間，卷起一陣風塵，遠遠瞧著，還真有幾分仙風渺渺的韻味。
可惜，前方的微生鶴無緣得見。
林家一行人很快收拾好行李，乘上了前往京都的大船。
也是運氣好，他們竟與皇帝派來那位莊親王同一日出發。中途休整，雙方在碼頭閒談幾句，又很快啟程踏上了前往京都的路程。
微生鶴好奇，終於問出了那個在心頭縈繞許久的問題：“截留鹽稅之人，到底是誰？”
此時案件已了結大半，林如海自然沒有隱瞞的想法：“經皇上多番詳查，確認截留鹽稅之事大部分皇子都有參與。”
“最開始起頭的，還是前些年出事的廢太子，他未被廢時，每年都要截留近四成鹽稅。後來太子被廢，因為鹽稅這塊肉太肥，引來諸位皇子覬覦，截留鹽稅的數目也層層加碼，最後就演變成……”
截留了六成的鹽稅。
“按皇上調查的結果，除四皇子與幾位手中並無實權的皇子並未參與外，其他皇子均有參與，其中又以八、九兩位皇子截留最多，占據了所有鹽稅的四成。”
“皇上已將八皇子貶為庶人，九皇子因有後妃求情，勉強保住宗籍，卻也被一擼到底，一點兒爵位不剩。”
“如今京中獨四皇子風頭正盛。”
說完，林如海看向窗外濤濤江水，良久長歎一聲——
“風雨欲來啊！”
也不知他此時回京，到底是好是壞。
林家一行人抵達京都，已是八月。
林如海雖提前給京中去信，讓留守林府的管家提前收拾好住處，但府中多年無人居住，許多地方都需要修補。
加上林如海還要與故舊聯絡，要與同門、同僚重建關係，還要等候職位安排，一時竟忙得團團轉，無暇分心關注其他。
微生鶴畢竟對京中不熟悉，也不好隨意走動，帶著黛玉和四個安兒去了趟榮國府拜見過史太君後，便乾脆留在家中帶奶娃了。
偶爾打聽一下八卦。
然後，她就知道了榮國府隔壁的寧國府已在下人嘴裡傳遍了的消息——
寧府一個叫做焦大的下人在一次宴會上醉酒，竟於大庭廣眾之下，痛罵府中主子“扒灰的扒灰，養小叔子的養小叔子”。
此事雖未在明麵兒上流傳，私底下卻屬於是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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