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湘雲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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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口諭，各方都不開心。
唯獨寶玉和三春，心情還算不錯。
寶玉是因著住進大觀園後無人管束，老爺也沒機會在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順手將自己招到跟前考較學問。
三春則是因為獨居更自在。
之前林妹妹入府不久，老太太便將她們從榮慶堂遷去了榮禧堂後的抱廈居住，受王夫人的管束與教導。
可王夫人整日吃齋念佛，並不將她們三個放在心上。
偏她們還得殷勤侍奉，一日三餐也都隻能裝作啞巴聾子，用完膳食就得立刻告辭，唯恐耽誤了王夫人念佛，惹了她不開心。
明明是在自家，卻活成了寄人籬下的模樣。
如今好了，雖仍舊無人教導，至少頭頂沒人壓著，日子能自在不少。
住處也與原著無異——
寶玉仍住怡紅院，瀟湘館卻被老太太特意留下，說是日後湘雲回來可以住。
薛寶釵仍住蘅蕪苑。
她倒是想離寶玉近些，可住處全被其他人挑走了，隻留了這一個院子給她。
賈家想要從地理位置上隔開她與寶玉的想法一目了然。
但也無妨。
至少寶玉獨居怡紅院，不像之前，想去找寶玉還得去給老太太請安，難免束手束腳。
如今不過是多走幾步路而已。
想到這兒，薛寶釵心情好了不少。
賈母因著元春這道口諭，和史家忙不迭來賈家接人的動作憋悶了好幾日，也就今日得了個好消息，心情舒暢了不少。
她忙叫來賴大，讓他跑林府一趟。
“姑太太，老太太有意邀請林姑娘到府上做客，不知您是何意見？”賴大說明來意。
微生鶴皺眉，表情有些不耐煩：
“您確定，眼下這個時間點適合黛玉上門做客？她若過去，又住在什麼地方？碧紗櫥，還是大觀園？黛玉還要上學呢，若沒要緊事，最好不要隨意改變環境為好。”
她和林如海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怎麼老太太還沒死心嗎？
賴大卻並未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道：
“若林姑娘不得空就算了。”
“老太太最疼姑娘，哪兒舍得委屈了她？能進宮讀書是福分，總好過府裡幾個姑娘，隻能在自家讀幾本閒散詩集充一充讀書人。”
微生鶴狐疑地看了眼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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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大一臉恭敬地笑道：“今兒小的過來，主要是為了另一件事。”
“前些日子聽聞太太一直在找一種病牛，老太太擔心您有重要用途，便給看守莊子的烏進忠幾個莊頭遞了信兒，讓他們關注一下莊子裡養的幾百頭牛有無類似病症。”
“也是巧了，烏進忠沒能在榮府的十多個莊子上找到類似病症的水牛，卻托了他的兄弟烏進孝，在寧府的莊子上找到了這麼一頭。”
“問過養牛的莊頭，才知道這樣的病症在牛羊中常見，且具有一定傳染性。但不嚴重。染病的牛羊放著不管，過些日子也能好，患過此病的牛羊之後也不會再被傳染。”
“烏進忠特意和他兄弟換了牛，又按著養牛那個莊頭的說法，讓莊子上的牛依次染上了病症，以防牛病愈了，再難尋到。”
“老太太今日讓小的過來，便是想問姑太太一句，可還用得上這些病牛？若果真用得上，她即刻命烏進忠將病牛送來京都。”
微生鶴怔住：“送來京都？他們如今在何處？送牛到京都需要多少時間？”
“回姑太太，”賴大忙回道，“寧榮兩府的莊子都在關外，往年這些莊頭送貨到京都，差不多要花一月的時間。”
“若要送活牛入京，怎麼也得……”
賴大估量了下，“時間翻倍？”
微生鶴眉頭緊鎖：“兩個月也太久了。不說耽擱這麼長時間，那些病牛送到京都的時候是否已經病愈，隻說這路上的損耗，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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