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襲人貪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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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有問題的丫鬟還在，隻是被賈寶玉改了名兒。
丫鬟原本叫芸香，被襲人改成了蕙香。
後來又因著寶玉和襲人鬨矛盾，他不敢對襲人如何，反而遷怒了正好撞上槍口的蕙香，罵她應該叫“晦氣”，還指桑罵槐地說沒人配得上這些花啊香啊的，玷辱了好名好姓。
後來寶玉和襲人倒是和好了，丫鬟卻留下了四兒的名字——
因兩人和好得太快，名冊上的名字還沒來得及改，怡紅院眾人隻在私下四兒四兒地叫。
琥珀閉眼，想罵寶玉。
好在，她克製住了。
理清楚丫鬟是誰，又讓寶玉認完人，琥珀轉頭看向襲人：“我既是怡紅院如今的管事，財務自然也該由我負責。寶玉房裡保管財物的木匣和鑰匙、賬本等物，還請儘快給我。”
這一下就觸到了襲人的逆鱗：“寶玉的財物一向是我在保管，你雖受老太太差遣，卻不知會在怡紅院待多少時間，何必接手財務？”
“日後你若回了榮慶堂，我豈不是又要花時間整理？你不嫌麻煩，我還懶得費事呢。”
寶玉下意識看了襲人一眼。
琥珀冷笑：“若怡紅院人事清楚，我也懶得查賬。偏怡紅院被你管成了篩子，我又受老太太命令，來怡紅院就是幫著寶玉理清人事賬務的，自然不得不管。”
“對了，我前些日子還聽底下的人說，寶玉出行連銀錢都沒有。”
“這事兒得虧沒讓老太太知道。”
“但凡知道，今日過來的就是老太太本人了。我知道襲人比寶玉年齡大了許多，習慣了管教寶玉。但寶玉也已經到了知事的年紀，許多事情也該學著自己做主了。”
“畢竟老太太可是說了，到了年紀就要放你們出府。”
“你們能管寶玉一日一月，難道還能管他一年一世？”琥珀輕笑，“這天下就沒有不散的筵席，你們若真為了寶玉好，就該教他些真正的本事，而不是由著他胡鬨。”
說著，她意味不明地看了襲人一眼。
襲人麵色一僵，轉頭看向寶玉。
寶玉猶豫片刻，開口道：
“琥珀姐姐，我又不在意這些東西……”
“我當然知道你不在意金銀俗物。”琥珀開口，“可一個院子想要不出問題，除人事需要理清，院子裡的賬務也是重中之重。”
“有些時候，財物比人情更重要。”
“畢竟你不在意這個，卻攔不住世人皆是貪圖金銀富貴的俗人。想讓她們認真做事，就要以金銀相誘。”
“也隻有掌握了金銀的支配權，才能讓底下那些貪圖金銀的俗人聽話辦事。”
“若我今日拿不到你房裡的財務與賬冊，即便我是老太太派來管事兒的，底下這些人也絕不會聽我的吩咐。”
“還是說，寶玉你想將我退回榮慶堂？”
“若是如此，你又何必找老太太賜人呢？不但害我白跑一趟，等回去，老太太說不得還會懷疑我的本事，徹底閒置了我。”
“我原本在榮慶堂待得好好兒的，不但受老太太重用，活兒沒多少，月銀還多。”
“被你退回，哪兒還有好日子過？”
寶玉軟了態度：
“要不，你們一起管？”
“以後可以。”
“我終究不是怡紅院的人，料理清楚你房裡的事務後總是要回榮慶堂的。”
“讓襲人和我一起管賬，也免了我走後，她再查一遍賬的麻煩。”琥珀順勢給寶玉賣了個好，“但我仍需要看過財物、賬本才行。”
“我總得對你的私房有個數兒。”
“寶玉，你覺得呢？
寶玉點了點頭：
“你說得有理。”
“襲人，你將鑰匙、賬冊和裝錢的木匣先交給琥珀，等她看過再商量如何管賬吧。”寶玉傻憨憨地看著襲人，“琥珀到底是老太太身邊出來的，查賬肯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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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人卻麵色一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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