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湘雲定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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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端午，林家小聚。
席間覺得無聊，就讓常在外行走的林管家媳婦說起近日聽聞的趣事拿來解悶兒。
不想林管家媳婦道：
“最近一兩個月，各府都在為端午佳節忙碌，宮裡的皇上、太上皇先後給看重的人家賜了節禮，娘娘們也都給娘家賜了禮物。”
微生鶴點頭：
“我知道，貴妃給賈家賜了不少禮物，後來還讓寶玉和府裡的姑娘們住進大觀園嘛。”
兩件事前後腳發生，鬨出了不小的風波。
林管家媳婦嘿嘿一笑：
“太太有所不知，賈家那位貴妃給賈家眾人賜節禮的時候還安排了一件事。她給了賈家一百二十兩銀子，讓賈家到清虛觀打醮。”
“前兒初一，賈家所有人都去了。”
“誰曾想，那清虛觀有個曾做過先榮國公替身的張道士，竟開口給寶玉提親。說親對象呢，是個家中有錢的富商，姑娘剛及笄。”
“這條件不是一聽就知道，說的是薛家那位姑娘？因著前些日子榮府還傳過寶二爺對薛大姑娘有意的話，大家就都以為婚事成了。”
“誰成想，老太太竟拒絕了。”
“我聽人說，是因為寶玉年幼體弱，早年曾讓人瞧過，還要過幾年才考慮婚事。”
“但說是這樣說，大家都知道是假話。”
“也都猜到，榮府的老封君對薛大姑娘不滿意，無意與薛家結親。”
“這京中有那麼幾戶權勢敗落的人家，相中了貴妃的聲勢，就有些蠢蠢欲動，想將家裡的女兒嫁進賈家。”
“可他們還沒動作呢，就又聽說榮府的二太太不知為何攆了個丫鬟出去，似乎還與寶二爺有些關係。”
“就在同日，又聽說寶二爺不知為何發了頓邪火，竟將房裡最得用的丫鬟踹得吐血。”
“這兩樁事前後腳發生，嚇人得緊。”
“於是就有人說，這榮府的老太太和二太太估摸著在寶二爺的婚事上意見不合，又或者不止在寶二爺的婚事上不合，但寶二爺的婚事必定成了她們相爭的筏子，輕易定不下來。”
“若此時摻和進她們的爭鬥中，那薛大姑娘有個殺了人的大哥，本就婚事艱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的是青春在賈家空耗。”
“可若自家的姑娘攪和進去，浪費了最好的幾年時光卻還定不下婚事，豈非偷雞不成蝕把米？所以都偃旗息鼓，不願與賈家接觸。”
林家所有人大開眼界。
安哥兒突然開口：“我怎麼聽著賈家的事兒，竟與朝中如今的情況頗有相似之處？”
“這賈家有老太太和太太相爭，朝中也有太上皇與皇上。”
“這賈家有個得老太太看重，還與二太太是姑侄女的奶奶，朝中也有個忠順王，不但是太上皇的兒子，還頗得皇上看重。”
“賈家的賢德貴妃與太上皇、皇上都有關係，如今卻倒戈向了皇上；這寶玉身邊也有個榮慶堂出身，卻與二太太眉來眼去的襲人。”
“還有賈家……”
“安哥兒，慎言！”
林如海歎氣，“有些話再往下說，傳出去就該被人拿去借題發揮了。你尚未入朝，還是儘量少妄議朝政為好。”
“啊？”
安哥兒茫然，“可是我不曾……”
妄議朝政啊。
他不是隻說了皇家與賈家的相似之處嗎？
林如海耐心解釋：
“你今日這話若傳出去讓人知道，以後再有人想議論朝政，也不必提兩位聖人，隻拿賈家人做比就是了。”
“一開始或許無妨，時間久了，總會出問題的。本朝並未廣開言路，許多話題是禁忌。若那些人鬨出事兒，容易牽扯出你來。”
安哥兒表情瞬間嚴肅：
“父親，兒子知道了。”
“您請放心，我以後必定管住嘴巴，不再提這件事。”
林如海失笑：“倒也不必如此嚴肅。”
“你能發現皇家與賈家的相似之處，也說明你觀察力不錯。隻是有些事你知道，未必要說出來。尤其是在人多口雜的場合說出來。”
安哥兒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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