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背刺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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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因著石呆子雖然被嚴刑逼供，上了大刑，好歹還留著一條命，所以太上皇的人還擔心此事沒辦法徹底將王子騰拉下馬。
現在好了，事情板上釘釘了。
畢竟古代的人命……
重的時候堪比泰山，一旦上綱上線，不管人情因素或其他潛規則，別說區區一個官位，就是一整個家族也可能被拉下馬；
輕的時候又不如鴻毛，別說京都城外曾餓死的那小山堆一樣的流民了，就算是石呆子這種懷抱金山卻被人設局整死的正經良家子，那也根本無人會替他伸冤。
死了，也就死了。
和路邊的貓狗被人打死了一樣，根本無人在意；說不得還會被餓極了的百姓，偷偷撿回去煮了當肉吃。
賈雨村完了。
因著他的官職升遷和王子騰高度綁定，王子騰也受到了牽連。
好在王子騰有皇帝作保。
薛蟠業已離京。
他隻是丟掉了皇帝內定好要給他的九省統製官職，且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升遷機會。
但皇帝隻是保下王子騰，就已經舍去了不少權力與好處，對賈雨村這個罪魁禍首，自然就沒辦法再提供多少庇佑了。
按法律，賈雨村不但已確定會丟掉官職，甚至還有丟命的風險。
賈雨村怎可能甘心如此？
他反咬了賈赦一口。
刑部官員審問賈雨村的時候，他竟當庭檢舉，自己會給石呆子設局、給他上刑，甚至對他殺人滅口，都是賈赦在幕後指使。
一切隻是因為他看中了石呆子的扇子。
剛丟了爵位的賈赦驚呆了！
他被傳召到官衙，看著庭上的賈雨村，滿眼的不敢置信：
“我什麼時候指使你了？”
“我雖然喜歡扇子，也想拿到石呆子那二十幾把祖傳扇子，可我隻是吩咐我的兒子賈璉去找石呆子花錢買下，從未有過違法之舉！”
“明明是你聽說此事後，為了討好我，不曾征求我的意見就派人將石呆子給抓了，然後對他嚴刑拷打，之後又拿著他的扇子送到我家向我邀功！何時我竟成了主謀？”
然而官員隻看證據！
而賈赦拿不出證據！
他又是事實上的既得利益者——
按賈雨村、賈赦和石呆子三人的供詞，石呆子那二十幾把扇子，如今全在賈赦手上，賈雨村一把沒留。
在苦主的證詞麵前，他的話蒼白無力。
賈赦被關進了大牢。
賈母得知消息，當場厥了過去。
醒來後，她當即派人到林家，想找林如海指一條生路：
雖然賈赦一向不得她喜歡，可到底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她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砍頭，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吧？
林如海隻說了一句：
“解鈴還須係鈴人。”
好在賈母夠聰明，得了準話，親自帶著太醫和賈赦搜羅的百餘把扇子找到剛出獄的石呆子，想讓他幫賈赦作證。
事情的來龍去脈，不會有人比石呆子這個當事人更清楚的了。
然而賈母滿臉忐忑：
不管賈赦是否為害他至此的罪魁禍首，他遭遇這一切的源頭，確實是賈赦。
她擔心石呆子心中怨憤，不願作證。
沒想到石呆子聽了她自報家門，並說賈赦那些價值不菲的扇子都是給他的賠禮後，隻是呆呆開口說了句：“老人家，我隻要我家的二十八把古扇，其他不要。”
賈母差點兒沒哭出來：
好好一個孩子，竟差點兒被她那個混賬兒子害死在牢房！
她一麵兒讓太醫為石呆子診脈開方，一麵兒讓人將石呆子的二十八把扇子全找出來。
因賈雨村害人是被現場捉住，毫無辯駁餘地，太上皇又急著給王子騰和賈雨村兩個定罪，刑部官員便沒到賈家討要那二十餘把扇子當做罪證。
——若不是林如海彈劾賈雨村，石呆子和石呆子的扇子本來就無足輕重，無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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