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皇帝眉頭緊蹙,語氣帶著幾分沉凝與不信,“太醫院數十太醫輪番診脈,次次皆言是朕多年征戰舊疾、年歲漸長所致體虛,從未有人提及中毒一說,你可有十足把握?”
他不是不信沈長寧,隻是此事太過駭人聽聞,顛覆了他數十年的認知!
深宮森嚴,護衛重重,膳食湯藥層層查驗,怎麼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給他下慢性毒藥?
沈長寧素來爽快直白,從不磨嘰,麵對帝王的質疑,她沒有慌亂,隻是淡淡開口,句句有據,字字清晰:“父皇,您中的是微量緩釋慢性毒,每日劑量極少,不傷性命,隻慢慢蠶食氣血、損耗生機,症狀與年邁體虛、舊疾複發一模一樣,尋常醫者根本無從分辨。”
“兒媳見過無數疑難雜症,您這脈象,毒素殘留清晰可辨,錯不了半分。”
她語氣篤定,氣場沉穩,沒有半分虛言,眼底是洞悉一切的通透與自信。
皇帝看著她坦然篤定的模樣,心中的質疑漸漸鬆動。
沈長寧的醫術,他聽說過無數次。
邊關數萬將士的疑難傷勢、民間久治不愈的頑疾,太醫院束手無策的病症,到了她手中總能藥到病除,妙手回春。
她從不危言聳聽,更不會拿帝王龍體開玩笑!
短短數息之間,皇帝心中所有的僥幸、所有的不信,儘數崩塌。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身居高位半生,製衡朝臣,拿捏皇子,看透人心詭譎,防過藩王作亂,防過朝臣結黨,防過皇子謀逆,唯獨沒有防過身邊之人!
日日伴他左右,日日伺候他飲食湯藥、起居作息之人,竟然藏著這般蛇蠍心腸,日複一日給他下毒!
何其可怕,何其陰險,何其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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