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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蕭凜那張沒有一絲表情的、冷峻如霜的臉，心中暗哼一聲。
裝得真像！
明明心裡樂開了花，還故意嚇大家。
蕭凜看著那雙秋波依依的雙眸，徹底沒了脾氣。
他無奈地暗歎一聲，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蕭凜終於開了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骨頭發寒的冷淡。
“鎮國公，你的夫人和女兒在京中散布謠言，構陷無辜的女子入寺守節，若是傳出來，你鎮國公府的臉麵還要不要？朕不罰你，旁人會怎麼看？”
謝崇安一家人伏在地上，後背的衣料被冷汗浸透了大片。
“臣請陛下責罰，臣絕無怨言，隻求陛下給臣家九族留一條活路。”
暖閣裡安靜地能聽到外麵春風吹過樹枝的聲音。
溫然也乖乖地低下頭，不再看他。
謝夫人跪在謝崇安身旁，臉色灰白，嘴唇下意識地哆嗦著。
謝夫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謝秋梧跪在她身旁，低著頭，肩膀微微顫抖著，那雙高傲的雙眸裡浸滿了淚光，一滴一滴地落在膝前的磚地上。
陛下太可怕了！
她不想入宮了！
端陽公主坐在一旁，沉默地端著茶盞。
她剛才看到了溫然跟蕭凜之間的眉眼官司，也看出了兩人之間的悱惻纏綿。
心中有了一絲猜想。
她放下手中的茶盞，看了一眼蕭凜冷峻的側臉，輕輕歎了口氣。
“陛下，鎮國公畢竟不知情。她們婦人家的心思，他一個大老爺們哪裡能想到那裡去。罰是要罰的，看在他為國儘忠的份上，留幾分體麵吧！”
蕭凜的目光在謝崇安弓起的脊背上停了片刻，又掃過謝夫人和謝秋梧慘白的臉。
“謝夫人，你散布謠言，構陷清白女子，本該重罰。”
“但看在鎮國公求情的份上，朕罰你在府中靜思三個月，罰俸一年，再將今日之事大白於天下，還溫姑娘一個清白，至於謝小姐……”
他看了一眼謝秋梧，“與江家的婚事既已作罷，便不必再提了，往後各自安好吧。”
鎮國公連連叩首：“謝陛下，謝陛下……”
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像是頭頂上那把懸著的刀終於移開了一般。
溫然跪在後麵，聽著蕭凜幫她洗清了汙名，替她擋去了臟水，心裡酸酸脹脹的。
蕭凜交代完這些，目光再次鎖在溫然身上，暗暗籲了一口氣。
“天色不早了，朕也回宮了。”
他站起身，帶著福全轉身走出暖閣。
四周眾人紛紛朝他的背影叩拜。
福全的眼眸掃了一眼暗處，加快腳步跟著蕭凜離開了。
鎮國公謝崇安起身時，狠狠地瞪了謝夫人和謝秋梧一眼。
轉過身時，慘淡的臉色恢複了一絲血色。
“不好意思，各位。今日府中有事，不能再招待大家了……”
眾位貴婦和貴女們秒懂，紛紛上前行禮離開。
江洵走到文欣怡和顧長安麵前，目光在溫然的身上停了一下。
“姑母、表哥、表妹，我們也回吧！”
江菀、顧長安對視一眼，心中雖有疑惑，但也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頷首同意。
一行人向鎮國公告辭後，離開了鎮國公府。
謝崇安帶著一家老小徑直回到了後宅主院。
他走在最前麵，步伐又重又急。
謝夫人被他拽著胳膊，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麵。
謝秋梧低著頭扶著母親，謝書言走在最後，麵色複雜地沉默著。
主院的門被謝崇安一腳踹開。
謝書言最後走進去時，反手將門重重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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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剛站穩，還沒來得及開口，謝崇安便猛地轉過身，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謝夫人被打得偏過頭去，身子踉蹌兩步撞在桌角上。
鬢邊的簪子歪了，發髻散下一縷。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抬頭看著夫君那張盛怒到扭曲的臉，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謝秋梧驚叫一聲撲上去扶住母親，轉頭看向謝崇安，眼眶通紅卻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父親！母親到底犯了什麼錯，你要這樣打她？”
謝崇安胸膛劇烈起伏著，指著謝夫人和謝秋梧的手指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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