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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然感覺到脖頸的肌膚上沁下的絲絲涼意。
“蕭凜，你哭了？”
溫然愣住了，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她伸手想去抬他的臉，想看看他到底怎麼了，卻被他抱得更緊，動都動不了。
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鼻音：“我找了你好久，你安全了怎麼不給我一點消息？”
溫然手指懸在半空，停了一下，然後慢慢落下，落在他的後背上。
她手指輕扶著他緊繃的後背，感覺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過她的肌膚。
溫熱又急促，帶著一種壓抑太久，不想掩飾的脆弱。
溫然的鼻尖也開始發酸。
“我不知道……”
她的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帶著一點點的啞。
“我以為你忘了我，我以為你登基後，會娶皇後，還會有不少的皇妃。”
蕭凜從她頸窩裡抬起頭來。
他的眼眶有些泛紅，眼毛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膚洇著淡淡的血色。
燭火映在他眼底，像是兩簇被水浸過的火。
他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手指慢慢抬起，落在她鬢邊，掌心貼著她的臉，溫熱的，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
“當時是不是嚇壞了？”
溫然被他這樣看著，身上那層一直偽裝堅強的殼終於掉了。
她想起別院裡海安、引開黑衣人的周嬤嬤，死命擋住衛硯峰的暗十五，為了讓她活下來，跳下懸崖的春杏……
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他們，他們都死了！就我一個人跑了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有些含混不清，像是忍了太久再也無法忍受一般。
“春杏死了，周嬤嬤死了，十五也死了……他們隻是想讓我能離開那個地獄。”
蕭凜的拇指擦過她臉上的淚痕，動作又輕又慢。
他沒有說話，隻是將她往懷裡又攏了攏。
讓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緊緊收縮。
她整個人都在顫抖，手指緊緊揪著他腰間的衣料，呼吸斷斷續續地打在他胸口的衣料上，泅開一小片溫熱的潮濕。
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沙啞。
“我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
溫然埋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房間裡的燭火跳了一下。
蕭凜撫著她的長發，“我已命人將他們都厚葬了。春杏……”
溫然聽到這兩個字時，抬起哭得紅腫的雙眼仰頭看著他。
“春杏的屍體還是沒有找到，那個懸崖太深了。”
‘嗚嗚嗚！’
溫然哭出了聲。
蕭凜捧著她的臉，虔誠地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珠。
“我讓他們繼續找著，一定會把她尋回來。”
溫然站起身，直接跨坐到他的腿上。
雙手挽住他的脖子，吻上了他的薄唇。
舌尖糾纏，呼吸纏繞，好似這樣才能讓彼此的心安定下來。
偏廳裡，氣氛愈發地凝重。
江菀時不時地側著身子朝外看去，手邊的茶盞放下又端起，端起又放下。
時間一點點流逝，堂屋那邊還是沒有任何消息。
她終於坐不住了，站起身，推開門。
站在門外的福全看著她，朝她行了一禮。
江菀嚇壞了。
作為蕭凜身邊的第一內侍，福全的地位遠超於一品大臣。
勳貴、大臣們見了他都要禮貌地向他行禮，尊敬地稱一聲，‘福公公。’
而現在，他竟然向江菀行了一禮。
福全臉上帶著笑，身子更彎下去幾分。
“江夫人，江大人，顧大人……”
他看著江菀身後的眾人，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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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帶著溫姑娘回院子裡去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江菀：“……”
其它眾人：“……”
福全看了一眼江菀身後的餘芝。
“顧夫人，這段時間麻煩你給雜家安排一個能近身伺候陛下的房間。另外溫姑娘院子裡的人除了她貼身丫頭外，雜家也會安排一些人過來，麻煩你協調一下。”
餘芝：“……”
她愣了愣神，眼神不解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顧長安。
顧長安臉色微凜，目光掃了一眼溫然院子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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