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 假如幾人穿越回二十年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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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眩暈之後，念念發現自己腳下的觸感變了。
不再是醫院走廊那種光滑冰涼的瓷磚，而是一種粗糲的、帶著微熱的地麵，像是被太陽曬了一整個上午的柏油路，隱約散發著一種混合了瀝青、塵土和遠處油煙氣的氣味。
她甩了一下腦袋，眼前的畫麵從搖晃逐漸穩定下來——天是藍的，那種藍不是城市上方被灰霾過濾過的藍，而是一種乾淨得有些不真實的藍色，像是被水洗過之後還沒來得及落灰。
地麵確實鋪著柏油，但邊緣有裂縫，縫隙裡長著一些枯黃的草葉，路兩側的店鋪都關著門，卷簾門拉下來，有些上麵還貼著褪色的海報。
不遠處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呐喊聲和拍手聲，還有引擎發動的聲音混在裡麵，像是一群人正圍在什麼地方看比賽，那種熱情穿過空氣傳到這邊的時候，依然帶著溫度的餘響。
她們站在一條封閉的街道上，兩側是空的商鋪，遠處的人群圍成一個半圓形，頭攢動著，聲音從那邊湧過來，像是把整條街道的熱量都吸走了。
司空露伸出手，指尖在半空中摸了一下，像是在確認麵前的空氣是不是實心的。
她回頭看了看自己剛才站的位置，又看了一眼自己腳下的地麵：“我們剛才還在醫院裡，怎麼……一下子就到這兒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想要冷靜但顯然還沒完全冷靜下來的輕顫。
司空潮生抱著玉玉，他微微彎了一下右邊的嘴角，那弧度不算大，但已經是他臉上比較明顯的表情變化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抱著玉玉的雙手，語氣帶著一種不確定：“念念，你聽說過空間扭曲嗎？我們可能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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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露和念念異口同聲地發出一聲：“哈？！”
司空潮生沒有解釋更多，隻是環顧了一下四周：“當務之急是回到醫院。先找到路回去再說。”
幾個人開始摸自己的口袋和背包。
司空露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通訊終端，界麵還是亮的，但所有功能都顯示“無法連接”：“我的也失靈了。”
念念也跟著翻了一遍書包：“我的也沒有信號。”
玉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開始不安分地扭動身體，小臉皺成一團，嘴巴動了動，然後發出了一聲帶著哭腔的喊叫：“我要吃冰淇淋……我要吃冰淇淋……”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眼淚已經開始在眼眶裡打轉了，然後終於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下去，黏在他自己的衣領上。
司空潮生低頭看了他一眼，把他往上托了托，用自己外套的袖口替他擦了擦臉上那道濕痕，聲音放得比剛才輕了一些：“先給他買個冰淇淋吧。”
幾個人走向不遠處一輛停在路邊的冰櫃推車。
攤主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皮膚被太陽曬得發紅，穿著一件洗得有些薄的舊短袖。
玉玉趴在冰櫃邊緣，伸手指了一根包裝花花綠綠的雪糕。
司空潮生伸手掏自己的口袋，按了一下，沒有反應，又按了一下，然後他抬頭看了老頭一眼，聲音帶著一點不太確定：“不好意思，支付係統……好像用不了。”
老頭抬眼看了他一下：“怎麼的？想吃霸王餐？”
語氣裡帶著一種“我早就見過這種”的熟稔。
念念趕緊往前一步：“我帶錢了！我帶錢了！”
她彎腰從書包夾層裡翻出幾張紙幣，塞到老頭手裡。
老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紙幣，又翻過來看了看背麵，然後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了。
他把那幾張紙往掌心裡拍了拍，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就欺負我老頭子不懂事是吧？假幣都敢拿出來了？”
說著，他抬手把紙幣往念念麵前晃了晃，邊緣因用力而微微顫動。
念念的臉一下子就紅了：“不是假幣……是真的……”
司空露一把奪過老頭手裡的紙幣，翻來覆去看了看，語氣帶著一股倔：“是真的呀，你這老頭自己看花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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