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之謀,鳳九歌的決斷!
那種被徹底看穿。
所有底牌都暴露在陽光下的感覺,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不行。
這件事,必須立刻上報師門!
鳳九歌掙紮著從地上爬起,踉蹌著衝進臥室。
她一把掃開梳妝台上那些昂貴的瓶瓶罐罐,從暗格裡,取出一塊通體溫潤的白色玉簡。
這是天狐一族的傳訊秘寶,子母連心玉。
她咬破舌尖,一滴殷紅的,帶著奇異香氣的本命精血,滴落在玉簡之上。
嗡——
玉簡發出一陣輕鳴,柔和的白光,在房間裡亮起。
光芒之中,一道蒼老而又威嚴的虛影,緩緩凝聚。
那虛影看不清麵容,隻能感受到一股淵渟嶽峙的磅礴氣勢。
“九歌。”
虛影開口,聲音仿佛來自遠古,帶著金石摩擦的質感。
“何事動用本命精血,如此驚慌?”
鳳九歌雙膝一軟,跪倒在地,聲音裡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師尊!”
“江城有變!”
她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拳場發生的一切,從阿虎的詭異暴斃。
到秦大明那一百億的驚天豪賭。
再到最後那句石破天驚的質問,原原本本地,全部說了出來。
房間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隻有玉簡散發出的白光,在明滅不定地閃爍著。
鳳九歌甚至能感覺到。
從那道虛影之上,傳來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的氣息。
良久。
那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隻是這一次,聲音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動的驚疑。
“你說……他叫秦大明?”
“江城秦氏集團的……繼承人?”
“是,師尊。”
鳳九歌低著頭,不敢去看那道虛影。
“弟子查過,他的背景,清白得就像一張白紙,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俗界的富家子弟。”
“普通?”
虛影冷哼一聲,那聲音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降了幾分。
“能一眼看穿《燃血化魔功》的死門,能隔空斷絕一個人的生機,能一口道破‘合歡血蓮’的秘聞……”
“九歌,你告訴我,這叫普通?”
鳳九歌的頭,埋得更低了。
冷汗,順著她的臉頰,滴落在昂貴的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弟子……弟子愚鈍。”
虛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匪夷所思的消息。
“合歡血蓮,關係到青丘老祖能否再續一世道基,對我天狐一族,至關重要,絕不容有失!”
“我已傳令,族中三位長老,會攜帶鎮族法寶‘九竅玲瓏心’,即刻動身,三日之內,便可抵達江城。”
“在這之前……”
虛影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你,給我在江城蟄伏起來,不許輕舉妄動!”
“那個秦大明,來曆詭異,深不可測,在長老們抵達之前,絕不可與他再有任何接觸!”
“你,聽明白了嗎!”
最後一句,已是聲色俱厲的警告。
鳳九歌的身體,猛地一顫。
“弟子……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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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去。
玉簡恢複了原本的溫潤。
臥室裡,重新陷入一片死寂。
鳳九歌跪在冰冷的地毯上,久久沒有起身。
師尊的話,還在耳邊回響。
等待援兵。
三日之後。
不許輕舉妄動。
這本是萬全之策,是最穩妥,最理智的選擇。
可她的心中,卻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焦躁與不安!
等?
等三天?
鳳九歌緩緩抬起頭,那張絕美的臉上。
血色正在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屈辱與瘋狂的決絕。
她腦海中浮現出秦大明那張淡然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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