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看星星怎麼死
空間的撕裂感，並非挪移陣法的溫和。
更像被一隻無形巨手攥住，揉成一團，再粗暴地拋向另一個維度。
上一瞬，是宴會廳中濃鬱的血腥與香水混合的氣味。
下一瞬，劍琉璃的肺裡，灌滿了冰冷而純淨的空氣。
雙腳落地的瞬間，她身體一軟，整個人向前傾倒。
預想中與地麵的撞擊並未發生。
秦大明的手臂依舊攬著她的腰，穩穩地托住了她。
他鬆開了手。
劍琉璃踉蹌著後退兩步，靠在一麵冰冷的玻璃牆上，才勉強站穩。
她急促地呼吸，試圖平複體內翻江倒海的氣血。
然後，她抬起了眼。
這裡是……哪裡？
沒有雕梁畫棟，沒有古樸的陳設。
入目所及，是極致的簡約與奢華。
黑白灰三色的主調，線條筆直流暢，每一件家具都像是藝術品，散發著冷硬的光澤。
與她那身沾著血跡的白衣，與她昆侖仙子的身份，格格不入。
腳下，是完全透明的堅硬材質。
她下意識低頭。
心臟，猛地一縮。
下方，不是地麵，是萬丈高空。
無數璀璨的燈火，彙聚成一片流淌的金色星河，在她的腳下延伸至天際。
江城，被她踩在了腳下。
這種懸浮於雲端，俯瞰人間的感覺。
讓她道心破碎後那片空洞的識海。
被一種更加巨大的虛無與渺小感所填充。
“喝點東西。”
秦大明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一個吧台前。
手中晃動著兩隻盛著暗紅色液體的高腳杯。
他將其中一杯遞了過來。
劍琉璃沒有接。
她隻是戒備地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警惕與迷茫。
秦大明也不在意。
他將酒杯放在她身旁的台子上，自己則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
“這裡，是我的地方。”
他的聲音平淡，卻像是在陳述一條天地法則。
“沒有昆侖的清規戒律，沒有世俗的道德綱常。”
“隻有我的規矩。”
話音剛落。
那道熟悉的，霸道的心聲，再一次精準地戳進她的腦海。
【劍心碎了也好，省得我再費力去敲。】
【一張白紙，才好畫上我的顏色。】
【從今天起，你的道，由我來定義。】
轟！
劍琉璃的身體劇烈一顫。
她猛地抬頭，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
他要……定義她的道？
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褻瀆！
她下意識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刺痛讓她找回了一絲清醒。
就在這時，她身後的空間微微扭曲。
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正是顧清雪與楚夢瑤。
楚夢瑤一落地，目光就鎖定了靠在牆邊的劍琉璃。
她眼中瞬間燃起敵意與警惕的火焰。
“先生！”
楚夢瑤上前一步，擋在了秦大明與劍琉璃之間，語氣急切。
“你把她帶回來做什麼？”
“她可是要殺你的人！”
秦大明沒有回頭。
他甚至沒有說話。
隻是目光依舊看著窗外，端著酒杯的手，輕輕晃動了一下。
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楚夢瑤。
她的話語戛然而止，喉嚨像是被扼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漂亮的鳳眸裡，閃過一絲畏懼，隨即又化為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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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明這才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以前是。”
他抿了一口酒，聲音透過酒杯，顯得有些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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