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階瞳術，創世神瞳？
“老公，車已經備好。”
顧清雪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她臉色依舊蒼白，強撐著身體，恪儘著自己的職責。
楚夢瑤扶著她的手臂，一雙鳳眸緊緊盯著跌坐在地的劍琉璃，眼神複雜。
有戒備，有憐憫，也有一絲同為女人的不忍。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視她們如螻蟻的昆侖劍仙，此刻像個被世界拋棄的孩子。
秦大明沒有回應顧清雪。
他隻是抬起眼皮，掃了一眼牆上的時鐘。
“太慢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隨即，他伸出手，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五指張開，輕輕一抓。
嗤——
空間，像是被撕開的一塊幕布。
一道漆黑的，沒有任何光澤的裂縫，無聲無息地在客廳中央展開。
裂縫中沒有星光，沒有亂流，隻有純粹的，吞噬一切的虛無。
下一瞬。
一道身影從那漆黑的裂縫中，平靜地走了出來。
白裙勝雪，黑發如瀑。
少女的容顏清冷絕世，仿佛不染一絲人間煙火。
正是洛冰凝。
她似乎正在處理文件，鼻梁上還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手中拿著一份報表。
被強行拉到這裡，她臉上卻沒有絲毫驚慌。
那雙清澈的眼眸掃過全場。
掠過嘴角帶血的顧清雪和楚夢瑤，沒有停留。
落在地上那把插進地板的秋水仙劍。
以及旁邊那個失魂落魄的身影上時，她秀眉微蹙，閃過一絲疑惑。
昆侖劍仙？她怎麼會在這裡？
還這副模樣？
洛冰凝沒有問。
她隻是摘下眼鏡，將報表隨手放在旁邊的桌上，然後安靜地走到秦大明身邊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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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隻要在他身邊，外界的一切紛擾，都與她無關。
裂縫，悄然閉合。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顧清雪和楚夢瑤看著這一幕，心臟再次被震撼。
撕裂空間，進行定點傳送。
先生的手段，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們的認知範疇。
她們還在為金丹期的力量感到絕望。
而先生，早已站在一個她們連仰望都看不到的高度。
隨著洛冰凝的到來，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聚焦在了最後一個“外人”身上。
劍琉璃。
她跪坐在那裡，低著頭，烏黑的發絲垂下，遮住了她的臉。
身體在無法抑製地顫抖。
那不是恐懼。
而是在兩種截然不同的信念劇烈衝撞下，即將崩潰或新生的陣痛。
溫室？
看門人？
她過去百年的堅持，成了一場笑話。
她守護的人間，不過是一個被圈養的苗圃。
她引以為傲的昆侖，隻是一個看守大門的仆役。
那她是誰？
她手中的劍，又該為何而出鞘？
為那虛偽的天道？
還是為那脆弱的凡人？
不。
都沒有意義了。
當秦大明一口氣吹散鬼爪，一指點殺金丹邪魔時。
一種新的，更原始，更霸道的“道”，就已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
那便是力量。
絕對的，無視一切規則的力量。
在這股力量麵前，所謂的正邪，所謂的善惡，都顯得蒼白無力。
楚夢瑤看著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清冷。
“劍仙，你看到了。”
“這才是世界的真相。”
“你現在，打算怎麼辦？回你的昆侖，繼續做那個自欺欺人的看門人嗎？”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刺破了劍琉璃最後的迷茫。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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