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命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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湍急的河水，瞬間就浸透了衣服，王秀蘭一點都沒有掙紮，隻覺得疲憊，想就這樣沉下去，結束這一切。
“娘！”一個身穿軍裝的高大身影，扔下手提包飛快地跑到河邊兒，毫不猶豫地跳下水，奮力地遊向在河水裡起起伏伏的身影。
辛青山剛走過村口，就見河堤邊上，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頭栽進河裡。
“娘！娘你堅持住啊！我回來了！兒子回來了！娘！”辛青山拚儘全力地抓住王秀蘭的胳膊往岸邊遊。
岸上站了不少聽到動靜兒來幫忙的村民。
“放開……放開我，讓我死……”王秀蘭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嘴裡斷斷續續的念叨著，甩著胳膊想掙脫。
“娘！你睜開眼看看！我是青山啊！娘！你看看我！娘！”辛青山嘶吼地聲音帶著哭腔，“娘，你不能死啊！你看看我好不好！”
“青山？”
王秀蘭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看到幾年未見的兒子的臉，不再掙紮，任由兒子將她拖到岸邊。
圍攏的村民趕緊連拉帶拽地，把母子二人拽上岸。
“快！搭把手，把秀蘭嫂子抬上岸！”
“這是咋回事啊？好端端的怎麼就投河了？”
眾人七手八腳地把王秀蘭抬到岸邊的空地上，王秀蘭的嘴唇發紫，陷入了昏迷狀態。
辛青山跪在地上，解開自己的外套裹在母親身上，焦急地衝著幫忙的人喊道：“牛車！快！送我娘去縣城醫院！”
“我這就去拉車！”不遠處地裡乾活的李大民聞言，立刻扔下鋤頭就往牛棚跑。
“我去叫人幫忙！”
辛青山一邊向村民求救，一邊拍著王秀蘭的後背，試圖讓她吐出嗆進肚子的水。
辛青山顫抖著雙手，緊緊地抱著母親越來越冷的身體，感受著她身上微弱的氣息，戰場上受傷都沒掉一滴眼淚的漢子，豆大的眼淚，啪嗒啪嗒地滴到王秀蘭的身上。
有眼淚窩淺的人，也跟著抹眼淚。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把母親逼到投河自儘？
李大民急匆匆地趕了牛車過來，車上鋪著厚厚的乾草。
眾人小心翼翼地將王秀蘭抬上車，辛青山緊緊握著母親冰冷的手，不停地喊著她的名字。
李大牛的鞭子都甩出殘影了，牛車揚起一路塵土，跑出了最快的速度。
後麵跟著幾個家裡有自行車的村民，去醫院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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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兒，王秀蘭還沒到醫院，投河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很快傳遍了紅河溝村。
辛大海正蹲坐在堂屋檻上抽旱煙，心裡還盤算著辛老拴讓他去找青雨要工作的事。
聽到外麵傳來的喧嘩聲，不耐煩地站起身，想看看發生了什麼。
剛走到院門口，就看到隔壁張嬸氣喘籲籲地，拎著一個軍綠色的提包跑過來：“大海！不好了！不好了！快，快……去縣醫院，秀蘭她……她投河了！”
辛大海手裡的煙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說啥？”
張嬸急聲道：“秀蘭！你家秀蘭！投河了！這是你家青山的提包！”
“幸虧正趕上你家青山回來了，把她從河裡救上來了！現在正拉著去縣城醫院呢！你還磨蹭個啥啊！趕緊去啊！”
辛大海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拔腿就朝著村口的方向跑去，一邊跑一邊喊：“秀蘭！秀蘭！”
辛家大房裡，辛老拴和趙桂芬正坐在堂屋裡，辛青雲在一旁給他們端茶倒水，嘴裡還念叨著辛青雨遷戶口的事，說她是個白眼狼，忘恩負義。
“爺，奶，這青雨可真是過分了，是真不拿您二老當回事兒，她怎麼敢招呼都不打，就把戶口都遷走了呢？”辛青雲撇著嘴說道。
趙桂芬冷哼一聲：“一個丫頭片子，反了她了，今兒就讓你二叔去把她綁回來，找個人家嫁了，省得她上躥下跳的。”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辛大湖從外麵跑了進來，滿臉汗水，慌慌張張的說道：“爹，娘，不好了！二弟媳……二弟媳投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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