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貪·妄·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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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青雨站在角落裡，冷冷地看著這一切，轉身走進屋裡，給辛青石倒了一碗熱水：“二哥，喝點水歇一會兒。”
辛青石接過水碗，抬頭妹妹說話，“青雨，這段時間兩頭跑，辛苦你了。”
辛青雨搖了搖頭，“娘恢複得不錯，你在工地上也別太拚，注意身體。”
“嗯，這處工地快收尾了，乾完這單我就不出去了。”
兄妹倆聊了幾句家常，大多是關於母親的身體和家裡的近況。
院子裡的動靜漸漸小了下來，天越來越黑，幫忙的村民們陸續回家了，隻剩下辛家大房的人和幾個本家親戚守夜。
辛青石和辛大湖、辛大海輪流守在棺木旁，辛青鬆則在屋裡找了個角落眯著打盹兒。
辛青雨在堂屋找了個長凳歇腳。
辛青雲和夏萬格站在牆角，低聲說話。
辛青雲臉上滿是不滿，眉頭緊緊皺著，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怨氣：
“好不容易領了證，眼看著就要辦婚禮了，偏偏這個時候沒了！”
夏萬格站在一旁，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本想著儘快辦完婚禮，穩定下來，也好借著辛家的關係，在村委會打點打點，看看能不能得到回城的機會。
現在婚禮推遲，一切都變得不確定起來，心裡難免有些煩躁。
“行了，別抱怨了。”他壓低聲音，“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爺爺去世，婚禮肯定不能如期辦。”
“我能不抱怨嗎？”辛青雲的聲音拔高了些，又趕緊壓低。
她瞥了一眼屋裡眯著的辛青雨，眼神裡閃過一絲怨毒：
“我看就是辛青雨那個掃把星克的！自從她回來，家裡就沒安生過！爺爺死了，我的婚禮也泡湯了！”
夏萬格皺了皺眉，沒有接話。
他看著辛青雲，自打被她算計著領了證之後，心裡一直憋著一口氣兒。
“那你說怎麼辦？”夏萬格問道，“能在你爺的喪期辦婚禮？傳出去，我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以後還怎麼回城？”
辛青雲咬著嘴唇，心裡不甘心，卻也知道夏萬格說的是實話。
她跺了跺腳，“最多等爺爺下葬後一個月，必須辦婚禮！”
“我不管，到時候你得想辦法，把婚禮辦得像樣點，不能讓別人看笑話！”
夏萬格歎了口氣，點了點頭：“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你也別總想著這些，先把你爺的葬禮應付過去再說。”
辛青雲沒說話，隻是狠狠地瞪了一眼辛青雨的方向，怨氣越來越重。
好不容易要結婚了，還被這麼一耽誤，這筆賬，她全都扣在了辛青雨頭上。
夜漸漸深了，院子裡隻剩下煤油燈的火苗在輕輕跳動，映著棺木的影子，顯得格外陰森。
辛青石靠在牆上，閉著眼睛休息。
辛大湖坐在棺木旁，抽著旱煙，眼神迷茫，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桂芬被黃美娟扶進了裡屋休息，嘴裡還在時不時地念叨著，王秀蘭沒來送終，透著一股不依不饒的勁兒。
辛青雨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打盹。
遠處傳來幾聲狗叫。
這一夜，格外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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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村裡幫忙的人就陸續來了。
沒有複雜的儀式，大家簡單吃了點玉米糊糊，葬禮就開始了。
辛大海和辛大湖在前頭引路，辛青鬆和辛青石跟著幾個年輕後生，抬著棺木，朝著村後的墳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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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手裡拿著鐵鍬，下葬填土。
辛青雨跟在隊伍後麵，低著頭，默默地走著。
墳地在村後的山坡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裝飾。
大家齊心協力，把棺木放進提前挖好的土坑裡，然後開始填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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