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計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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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一，紅河溝村飄著零星碎雪。
辛青雲揣著袖口，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幾個雞蛋，磨磨蹭蹭地出了辛家老宅。
“記得嘴甜點兒，”黃美娟扒著門框喊，語氣急巴巴的，“多嘮兩句，摸摸他們的動靜。”
辛青雲回頭應了聲：“知道了娘。”腳步沒停，順著村路往辛青石家走。
昨兒除夕，一家人憋在屋裡罵了半宿。
沒走多大一會兒，就到了辛青石家院門口。
院牆還是老樣子，院門卻掛著一把大鎖，鎖上落了層薄雪。
院裡靜悄悄的，沒人應聲。
她皺了皺眉，伸手扯了扯鎖扣，鎖得死死的。
“難道去王家村拜年了？”辛青雲嘀咕著，轉身就要往回走，打算明天再過來看看。
“青雲？你在這兒乾啥呢？”旁邊院門口傳來一個聲音，是辛青石的鄰居王大娘，正端著一盆水出來。
辛青雲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堆起笑：“王大娘，我來給青石哥和二嬸拜年，看他們沒在家啊？”
王大娘擦了擦手，笑著擺了擺手：“拜年啊？他們一家子好些天沒回村了。”
辛青雲心裡一緊，連忙湊過去：“沒回村？去哪兒了？是去王家村了？”
王大娘搖了搖頭，壓低聲音，“我聽青石那小子說，他在農機廠轉正了，掙得比以前多了，就在縣裡租了套房子，把他娘和媳婦都接去縣裡住了，說是以後就不在村裡常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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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去縣裡住了？”辛青雲眼睛瞪得溜圓，語氣急切，“大娘，您知道他們啥時候走的不？還回不回來啊？”
“具體啥時候走的不清楚，約莫有十來天了吧。”王大娘想了想，“回不回來就不知道了，青石說縣裡上班方便，說不定以後就定居縣裡了。”
辛青雲心裡一沉，也沒心思再嘮，連忙說道：“謝謝大娘，那我先回去了。”轉身就往辛家老宅跑，籃子裡的雞蛋晃得撞裂了，也顧不上。
一路小跑，辛青雲氣喘籲籲地衝進家門，進門就喊：“爹！娘！奶！出事兒了！”
正房裡，趙桂芬坐在炕沿上嗑瓜子，辛大湖蹲在地上抽煙，黃美娟坐在桌邊，一臉愁容，夏萬格坐在牆邊，聽到喊聲都看了過來。
“咋咋呼呼的？出啥事兒了？”趙桂芬把瓜子皮往地上一扔，不耐煩地問道。
辛青雲喘著氣，扶著門框，擺了擺手：“王大娘說，他們一家子去縣裡住了，青石哥轉正了，在縣裡租了房子，十來天沒回村了，說不定以後都不回來了！”
“啥？！”趙桂芬猛地站起身，差點從炕沿上摔下來，“去縣裡住了？那個白眼狼！帶著媳婦和老娘跑了？”
辛大湖也猛地掐滅煙，站起身，眼神渾濁又急躁：“真的？”
“真的！王大娘親口說的！”辛青雲急聲道，“鎖上都落了雪，確實好幾天沒住人了。”
黃美娟一下子就急了，拍著桌子：“那可咋整？他們都去縣裡了，咱們去哪兒找啊？”
夏萬格拄著棍子，臉色也沉了下來，沒像其他人那樣慌神，隻是咬著牙：“急啥？去縣裡找就是了，他們又不能飛了。”
“去縣裡？”辛大湖皺著眉，連連搖頭，“不行不行，縣裡人多眼雜，咱們又不認識路，要是被人發現了，那可是要蹲勞改的！青鬆已經在裡麵了，我可不能再進去！”
“我去，我不怕！”趙桂芬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現在就剩這麼一條路了，不找他們要錢，咱們一家子喝西北風去？青鬆在勞改隊還得寄錢，你不去，我去！”
“娘，您年紀大了，縣裡您也不熟悉，去了也是白去。”夏萬格開口，語氣冷靜了些，“爹，咱們做得隱蔽點，先去縣裡打聽清楚辛青石他們住在哪兒，摸清他們的作息，趁林薇薇單獨出門的時候下手，誰能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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