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名字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的隻是“阿娘家的小六”“燈巷老仆”“楊家溝赤腳娃”。
這些名字是不夠體麵,可它們是真有人叫過的。
有人一輩子就被這麼叫著長大,也被這麼叫著下葬。
沈清蘿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名字,忽然想起沈伯衡喊她“阿蘿”的聲音。
不是道王遺女,也不是照幽骨。就是阿蘿。
她手裡的朱砂筆又穩了一點。
清虛道君沒有再撐。
他收手,衣袖垂下,又恢複了溫和的模樣。
“沈清蘿,你贏了這一台。”
沈清蘿喘著氣,沒有接話。
清虛看著她。
“但你終究會明白,守墓人隻能守死人。道王,才守天下。”
沈清蘿抹去唇邊血跡。
“那等我想守天下的時候再說。”
清虛道君淡淡一笑。
“照幽骨終須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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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散去。
他沒有伏誅。
審罪台也沒有徹底毀儘。
可台下眾人看他的眼神,已經和先前不一樣了。
清虛“替天行道”的牌子,被沈清蘿當眾敲出第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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