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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虎。”
“封鎖太和殿。”
“任何人不得進出。”
她提著刀。
大步朝殿外走去。
風把她的裙擺吹得獵獵作響。
坤寧宮裡藏著什麼。
能讓沈桂如此篤定。
燕璟的腳步越來越快。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婚那夜。
那顆出現在合巹酒裡的人頭。
李原說。
那人隻給了一朵芙蓉花。
如果那顆人頭。
根本不是用來試探她的呢。
如果從那一天起。
坤寧宮就已經成了沈桂的死局。
燕璟一腳踹開坤寧宮的大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
所有宮人都不見了。
隻有正殿的門虛掩著。
裡麵透出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燕璟緩緩推開坤寧宮厚重的殿門。
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大殿內光線昏暗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濃重的血腥味刺得燕璟微微蹙眉。
她握緊了刀柄放輕腳步。
三具宮女的屍體倒在鳳座前。
她們的死狀極度扭曲。
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頸。
頸間的切口平滑而致命。
這絕不是尋常刀劍能造成的傷口。
更像是某種極其鋒利的絲線。
燕璟的目光順著血跡向上移動。
鳳座上端坐著一個蒼老的身影。
那是太後生前最倚重的桂嬤嬤。
她手裡捧著一個黑色的陶罐。
陶罐上刻滿了南疆巫蠱道的詭異圖騰。
燕璟的短刀橫在胸前，她立刻猜到了那罐子裡裝的是什麼。
那是見血封喉的蠱母。
隻要陶罐碎裂，蠱蟲就會順著地龍爬滿整座皇宮。
這才是沈桂真正的底牌。
合巹酒裡的人頭根本不是為了試探。
是為了把那朵沾染了引蠱藥粉的芙蓉花送進王府。
沈桂算準了燕璟會把證物帶在身邊。
他要用燕璟做引子毀了顧淵的根基。
桂嬤嬤抬起渾濁的眼睛。
老奴等娘娘很久了。
她的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主上說娘娘聰明絕頂定能找到這裡。
可惜娘娘還是來晚了一步。
燕璟冷笑一聲。
沈桂的聰明用錯了地方。
他以為這罐子裡的東西能殺光皇城所有人。
他卻忘了我最擅長驗毒斷案。
燕璟在腦海中快速盤算著距離。
十步。
以她的身手擲出飛刀隻需一瞬。
但蠱母落地碎裂的速度可能更快。
她不能賭。
她必須用言語分散對方的注意力。
桂嬤嬤你以為沈桂真的在乎你嗎。
他不過是把你當成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棄子。
桂嬤嬤的臉色驟變。
她察覺到了燕璟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猛地舉起陶罐想要砸向堅硬的青磚地麵。
燕璟的手腕瞬間發力。
短刀如閃電般擲出。
刀刃精準地刺穿了桂嬤嬤的手腕。
桂嬤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陶罐脫手而出直直掉向地麵。
燕璟腳尖點地，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掠出。
她在陶罐落地的前一瞬穩穩將其接在掌心。
陶罐冰涼刺骨。
燕璟沒有絲毫停頓。
她反手拔下頭上的純銀發簪。
刺破自己的指尖。
一滴鮮血精準地滴入陶罐的孔洞。
蠱母遇到純陽之血瞬間發出刺耳的嘶鳴。
不過眨眼間便化為一灘散發著惡臭的黑水。
危機解除。
桂嬤嬤絕望地倒在血泊中。
她死死盯著燕璟手中的陶罐。
主上的大業毀了。
燕璟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冥頑不靈的老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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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從來沒有什麼大業。
有的隻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們為了私欲害死了多少無辜之人。
這筆賬今日算清了。
燕璟轉身走出坤寧宮。
陽光刺破了連日的陰霾灑在漢白玉台階上。
城外突然傳來震天的歡呼聲。
那聲音如同海嘯般席卷了整個京城。
燕璟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顧淵贏了。
城西大營外。
薛定握著長槍死死盯著馬背上的顧淵。
他身後的三萬大軍張弓搭箭。
顧淵的玄色戰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他沒有帶千軍萬馬。
隻有三千禁軍靜靜列陣於身後。
薛定厲聲質問顧淵為何謀害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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