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難得打起精神。
以靈氣淬體，他倒是在典籍裡見過。
至於在現實裡，倒是頭一次見到。
腳下一頓，迎了上去。
兩人剛一交手，台上便傳來了劈裡啪啦的聲音。
拳頭碰拳頭，
膝碰膝，
肘頂肘。
台下的人看得清楚，陳霄的腳步在往後退。
一步，
兩步。
鞋底在擂台上磨出長長的印記。
顯然落了下風，山坡上頓時又響起聲音來。
“打敗他！”
“打敗他！”
看台上，幾個長老滿意地點了點頭。
鄭宏的師傅站在最前，下巴抬得高高的。
他一邊看，一邊同旁人高聲交談。
“這小子是我從小帶大的，他這一手，宗門裡可沒第二個。”
有人偷偷去打量一旁的聖女。
卻發現沈青鸞正端著茶盞。
眼神平靜到了極點
不知是不是錯覺，甚至其中還看到了一抹期待。
沈青鸞把玩著手中的茶盞，旁邊有長老忍不住問道。
“你不擔心嗎？”
沈青鸞搖了搖頭。
“我倒覺得這樣才能把他真正的底牌逼出來。”
擂台中。
鄭宏看似打得勇猛，實則自己也不好受。
他方才那一掌是拿靈氣灌入掌心打的。
按常理這一掌下去，對方早該趴下了。
可陳霄接住了。
不僅接住了，還從頭到尾沒放出一絲靈力。
鄭宏心裡動了一下。
他想起這個師弟進門時的傳言，圖騰戰士。
原來如此。
“師弟，你這圖騰戰士的肉身果然厲害。”
鄭宏後退半步，重新擺開架子。
“那師弟再接我這一掌。”
“比蒙衝象拳！”
山峰之上，眾人身子不由前傾。
伸手揉了揉眼睛。
恍惚間，台上站的，已經不是鄭宏師兄，而是一隻巨獸。
兩條手臂占據身體的一半。
手臂上全是石頭一樣的老皮。
巨獸抬起碩大的手臂，猛地揮出一拳。
拳還未至，狂風先到。
台麵上的浮土被這拳風裹挾著，向四周砸去。
離得近的弟子隻覺臉上一疼，竟被那灰塵擦出血線來。
場中更是亮起一圈又一圈音浪白環。
陳霄的臉色沉了下來。
隨即也擺出起手式。
胸口的圖騰亮起，白虎圖騰一路爬到肩膀，越過手臂，爬滿全身。
虎嘯聲響起，陳霄站在原地，整個人像一隻化形的山君。
身體增幅二十倍，
三十倍，
五十倍。
陳霄邁步而上，抬手出拳。
場中兩隻拳頭齊齊揮出，卻並沒有如眾人預料那般撞在一起。
在兩拳之間，空氣碰撞被壓成了一片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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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牆越來越薄，越來越薄，薄到隻剩一個點。
在壓縮到極限之後，這個點轟然炸開。
恐怖的氣浪席卷全場。
山峰搖曳，樹枝傾倒。
兩人被同時掀了出去。
台邊的弟子被這聲浪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忍不住捂住耳朵蹲了下去，再張嘴卻發覺聽不到周圍人的聲音。
陳霄落在欄杆上。
鄭宏趴在擂台邊。
兩人隔著半個擂台遙遙遠望，眼裡的戰意宛若實質。
下一刻，兩人再度撞在一起。
這一次鄭宏的拳更沉。
大開大合，一記崩拳而落，台麵上便多出一個坑來。
坑邊的石屑蹦起，打在人臉上生疼。
人跟著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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