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的眼睛也漸漸冷了下來。
這人是真奔著他的命來的。
那他就沒必要再留手了。
手中掐了個劍訣。
滿場的狂風席卷而至。
風在他手中凝聚為一把長劍。
舉起劍當頭劈下。
原本散落山穀各處的狂風像是受到了某種命令，全往一處勁。
一道龍卷在地麵上屹立而起。
越卷越大，橫亙在天地之間，轉向撲向了龐嶽。
“不！”
龐嶽高喊一聲。
想要扭身，卻發覺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
方才放了那一陣法器，已經把他靈氣耗空。
一陣揮刀，還將體力也揮耗得差不多。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龍卷來到麵前。
將他卷起甩至天空，再猛地砸下。
龍卷中含著的劍氣。
硬生生將他的護體罡氣，護體法寶消磨得一乾二淨。
失去防禦的他從高空落下，擂台上頓時映出了一大灘血跡。
山峰上，一個長老的聲音當即響起。
“嶽兒！”
那人一躍，邁出十幾丈，落地時整個擂台都在抖。
他撲向龐嶽，將他抱起。
感受著生機在懷中一點點消磨。
猛地抬頭，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霄。
“你為什麼殺他？”
一句話，全場死寂。
周圍的狂風沒有徹底散去，陳霄手中還捏著劍訣，指尖仍有劍意流轉。
他站在擂台中間沒有動。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上台的時候選擇要殺我，我隻是將他做的還給他，這沒什麼好說的。”
那長老的眼睛紅了。
“他是我們這一代最好的弟子。”
“他才剛進築基，按理來說，明天他就該去南鬥報到的。”
台下有人重複了南鬥二字，瞬間色變。
那長老緩緩起身，衣袍滾滾，一股氣勢壓了下來。
“擂台規矩生死不論，但我今天就不管這個規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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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殺了我弟子，今天也死這吧。”
說完，他便動了，一隻手撕開風，直取陳霄咽喉。
陳霄抬手去接，撞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手心發麻。
這不是普通修行者能達到的，對方還兼修肉體之道。
八長老臉色難看，但卻還是站了起來。
“七長老，這是宗門的擂台，規矩是祖師爺定的。”
七長老頭也沒回。
“規矩，規矩能換來我徒兒的命？”
八長老張了張嘴，沒接上話。沈青鸞站起來，冷聲道。
“七長老，人是我選的，你要動手得先問過我。”
七長老回頭遙望沈青鸞。
“他殺的是南鬥候選人，南鬥那邊正等著新鮮人去補充，他拿什麼去賠？”
陳霄看了一眼沈青鸞，又看了一眼七長老。
這些人說話雲裡霧裡的。
他懶得理，一甩袖袍往台下而去。
“你殺了人還想走？”
七長老轉身撲了上來，在大庭廣眾之下。
他已經不要麵子了，抬手廝殺，奔著陳霄而至。
陳霄自不可能逆來順受，白虎圖騰催發到極點。
一聲虎嘯，一拳砸出。
七長老的攻擊停滯在半空。
所有人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被打得連退三步的七長老。
“這怎麼可能？”
“他的實力連七長老都不是對手。”
“我不是在做夢吧？”
眾人忍不住揉著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這一幕。
七長老也有些遲疑，看著發紅的拳頭，久久不語。
沈青鸞棲身而下，看著七長老。
“你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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