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
他坐了起來,一杯茶的功夫見天快亮了。他走下床從櫃子裡拿出一塊白色古玉。
這一塊玉呈圓形,上有金龍。
項阿鐵告訴項生,這塊玉是在他繈褓裡發現的,當時掛在了項生的脖子上。
「這是你親生父母留給你的唯一東西。」項阿鐵告訴項生,「一定好好保管。」
項生看了看玉,用左手姆指輕撫兩下。
最後把玉放在了懷裡。
他走到師父床前,看著麵色消瘦的師父。頭一轉,走出房門去往當鋪。
走出兩裡地,天色已亮。
再次路過醉漢家門前,項生對這所房子的恐懼沒有先前那麼重了。
他停下腳步看了兩眼。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不再懼怕。
等到了熱鬨的街道,他被淹沒在人群裡。路過茶樓,聽到村裡人正在議論著伏由的事情。
「李老漢不是罷休之人,伏由這個後生,怕是日子不好過了。」
又到下一個包子店,包子籠正冒著白煙。
門前客人也是議論伏由的事情。
項生知道這很在理,在田園村裡爭吵都幾十年不見,更何況是打人。
人們把昨晚發生的事做為了今天的話題,這個話題可能還要再延續幾天。
他們又說起村裡來了陌生人的事情。
「一共有三個人,今天早上我都見到了。」
「我見到一男一女還有伏由那後生。」
「一男一女我沒有見到。倒是見到一個男的在槐樹林那裡,像是在對著樹撒尿。」
項生聽著,知道他所說的男的就是解安了。解安就是來買槐樹的。
村裡來了陌生人,將會成為時間更長的話題。
因為村裡已是百年沒有陌生人來過。
項生不再去聽,接著往當鋪走去。走到路口,一群婦人圍在那裡。
她們談起了前天天空中那五道閃電。
「我從來沒有見過會亮那麼長時間的閃電。」
「這能代表什麼呢?」
「天有不測風雲,可能會有不好事情發生。」
這下子,項生可以確定,村裡沒有一人能知道這五道閃電是怎麼回事。
他沒有停步,從婦人身旁經過。
沒走兩步,就聽到這些婦人開始談論自己。
「項生這孩子,走路怎麼一瘸一拐的?」
「八成是累的,要不就砸到腳了。這孩子太拚了,哪家女兒要是嫁給他,應該有好日子過。」
「村頭翠花不是要相親,可惜項生家太過貧寒了些。估計人家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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