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在神像周圍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其他細節，然後沿著土路往回走。
進屋之後，祈潼第一眼就看見桌上那張紅紙還在原處。
昨天被邀請寫的是七月十三號，那今天是十四號，明天就是祭祀大典。
時間有些緊。
她把紅紙折好，放回口袋裡。
「吃完飯再去村裡轉轉。」她說，「看看有沒有別的年輕人。乾煜說他是唯一出去上過學的，但村裡應該還有其他人。」
何露答應了一聲，坐到炕沿上，抱著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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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如果祭祀大典那天，所有村民都去了，玩家也必須參加嗎？」
祈潼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
「邀請函說的是『誠邀各位記者參加』，沒有說要強製參加。但如果所有村民都去了，玩家留在住處，等於和整個村子站在對立麵。」
「那我們去？」
「去。」祈潼說，「但不是以信徒的身份去。是以觀察者的身份。」
她轉過頭，透過紙窗的破洞往外看了一眼。
霧氣已經完全散了，日光從雲層縫隙裡透出來，把土路的顏色曬成了淺白。
遠處有人說話的聲音，聽不清內容，但語調平穩，像是一天的日常已經開始了。
「今天。」她說，「我們要把這座神像的底細挖清楚。」
何露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窗台上的蠟燭已經燃儘，隻剩一小截蠟油凝固在杯底。
祈潼把它拿下來，換了根新的，沒有點燃。
院子內別的玩家也陸陸續續起床。
早餐也出現在門口，別的玩家三三兩兩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上一起吃著早餐。
邊吃邊議論著昨天晚上的情況。
祈潼這一頓飯吃的依舊很香。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吃完飯，祈潼和何露就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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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潼經過他們的時候，聽見李健仁正壓著嗓子說：「……那腳步聲在我窗底下停了得有五分鐘……」
他看了祈潼一眼，聲音收了回去。
院子裡幾道目光追著祈潼後背走了兩步，但祈潼連一個眼神都沒給。
譚毅也迅速扒拉兩口飯，追了出去。
李健仁一臉迷茫的問道：「一大早都這麼著急忙慌的，乾啥去？」
周楠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啊，明天就是祭祀大典了，時間緊著呢，現在除了那個高傲的女人，誰手裡有線索？」
趙佳佑也把視線從飯碗裡轉移出來。
「是啊，健仁兄弟，咱今天得趕緊找線索了。」
李健仁「嘿嘿」傻笑了一聲，撓了撓頭。
「早說嘛，我吃好了，等會你們咱就出發！」
周佩佩吃飯比較慢，聞言，她加快了速度，噎了自己一下。
時間緊急，沒時間跑到屋子裡喝水，趙佳佑看見院內有一口水龍頭，拿個空碗就去接了一碗。
周佩佩猛灌一大口水，然後「噗呲」一下吐了一地。
「這水......好鹹。」
趙佳佑看了看碗底剩下的水，送到自己嘴邊，嘗了嘗。
「呸呸呸！確實好鹹，感覺比那海水都鹹！」
祈潼和何露沿著土路往村子深處走。
晨霧散儘之後，鮫人村的全貌比昨天清晰了許多。
低矮的土屋沿著一條主路兩側排開，屋簷下掛著風乾的魚，牆角堆著漁網和木桶，空氣中飄著一股淡淡的鹹腥味。
和昨天一樣，街上走動的人不多。
偶爾有老人開門出來，看見她們兩個外鄉人，腳步頓一下，然後低頭走自己的路，沒有一個人主動搭話。
祈潼也不急。
她慢慢走著，視線掃過每一扇門、每一扇窗。
「有人在跟著我們。」何露小聲說。
「我知道。」
祈潼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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