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的右手,還殘存著血炎的氣息。
烏桓道人對著股尚未散儘的灼熱氣息,太熟悉了!
十餘年喂養!
每次靠近黑蛇窟,他都能聞到這種氣味。
可如今,血蟒的氣息竟出現在一個人的身上!
“是你...”
烏桓道人攥住掌中的骨哨碎片。
“你殺了我的血蟒?”
“這怎麼可能啊!”
他能感知到,眼前的裴燼不過四品初期的修為。
憑這個境界,怎麼可能殺死四階後期的血蟒?
更別說他的那頭血蟒,天賦異稟,還領悟了神通啊!
“你究竟...”
烏桓剛要再問,葬天橫刀已經劈到麵前!
“該死!”
他急忙拍出一塊骨牌。
哢嚓!
骨牌連同護身血光一起裂開。
橫刀擦過他的額角,在後方牆壁上留下半尺深的刀槽。
烏桓連退數步,摸了摸臉上的血。
“毀我十餘年心血,還敢欺到麵前!”
“你真當貧道很弱嗎!”
“啊!”
他一腳踏碎地磚。
衣袍鼓蕩,四品巔峰的威壓直衝倉門!
最前麵的兩名燼衛軍胸口一悶,被逼得向後滑去。
裴燼橫刀攔住那股氣浪。
“結陣,守住出口。”
屠九山立刻領兵散開,堵住倉院兩側通路。
烏桓掃過燼衛軍,忽然笑了,“嗬嗬,底子都很不錯啊!”
“正好,貧道缺一批新屍材!”
他從袖中甩出六枚銅鈴。
鈴聲響起,糧倉深處接連傳出撞擊聲。
堆在牆角的舊木箱翻倒,六口窄棺露了出來。
棺蓋掀開!
六道人影從裡麵直挺挺地立起,赤著雙腳,身上纏滿濕布。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們胸腹沒有起伏,眼睛卻隨著鈴聲轉向裴燼。
“這是...血屍!”
屠九山神色大駭。
最前方的血屍已經撲來,一掌拍中斧麵!
鐺!
斧刃崩出缺口,屠九山倒退兩步,掌心裂開。
好在,燼衛軍氣血相連,傷害均攤。
否則,僅憑血屍這一擊,就能當場重傷屠九山。
“退後,別硬接!”
裴燼伸手扯回他,橫刀斬過血屍肩頭。
一條手臂掉在地上。
但斷口沒有噴血,隻有暗紅黏液緩緩流出。
血屍毫無停頓,剩下的手掌直扣裴燼咽喉!
裴燼側身踹中它的膝蓋,將其踢翻。
那具屍體落地後,竟用雙腳與獨臂撐住地麵,再次撲起。
烏桓搖動銅鈴。
“哈哈哈哈!”
“斷頭不死,穿心不滅,這便是貧道所煉製的血屍!”
“你的刀又能砍幾次?”
說話間,另外五具血屍繞了過來,同時逼近裴燼。
其中一具胸前的濕布散開,露出一塊銅簽。
上麵刻著四個字。
西倉腳夫。
裴燼的視線停了一瞬。
“蒼雲百姓?”
“嗬嗬。”烏桓冷冷笑了笑,“這些螻蟻,死了太可惜了。”
“是貧道給了他們一個重生的機會。”
“總比埋進土裡強。”
烏桓一邊退向院門,一邊不斷催動銅鈴。
“畜生!”
裴燼眼神殺意愈發的可怕!
這烏桓道人為了煉製這六具血屍,怕是不知道殘害了多少無辜百姓!
此人必須死!
他看向烏桓袖中連著銅鈴的血線。
葬天古爐內,一縷血煞隨之顫動。
這些血屍體內的氣血,正在沿鈴線彼此勾連。
烏桓並不是讓它們各自迎敵。
他在用六具屍體,共同承擔刀傷!
某種情況下,倒是和他燼衛軍修羅血陣,有些相似。
“既如此,那就試一試這新招式!”
裴燼收刀,抬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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