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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主意,處處都說的有理。”嘉妃慢悠悠的收回手,輕輕用絹帕擦著指尖的酒漬,“溫二小姐有句話我很喜歡,朝廷能捐獻多少,諸位大人能儘多少綿薄之力,為流民,為村民,那都是咱們的情分,咱們會做,但隻能儘力而為,那剩下的,我們既沒辦法完全承擔,就得由他們自己承擔。”
“可....這若是傳出去,未免說咱們太過冷漠。”
“是啊,既是捐獻,又如何能讓流民自己承擔,這方法雖好,但太過冒險。”
議論聲此起彼伏,晉王妃也蹙著眉,低聲對晉王道:“殿下,若是隻談借貸,恐落人口實,說咱們宗室百官眼睜睜看著百姓受難,還想著賺利息銀子。”
晉王微微頷首,心中也讚同晉王妃的說法。
“就是!你說得雖有道理,可外頭百姓哪裡懂這些彎彎繞繞?隻知道朝廷有錢放債,沒錢賑災!”泠安怎麼想都想不通,溫嬈是為何能想出如此冷漠、毫無溫度的法子,“傳出去豈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我看這法子根本行不通!”
溫婉起身,快步走到了溫嬈的麵前,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溫嬈的姐姐:“夠了姐姐,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我知道你是想為承安侯府掙臉麵,可.....可再這麼下去,你會無法收場的....”
她一臉擔憂溫嬈的模樣,字字句句說的懇切極了。
溫嬈輕輕甩開溫婉的手,微微一笑:“我要真是掙了臉麵,那變得最無關緊要的,就是咱們承安侯府那點不值錢的麵子。”
她聲音不大,卻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溫政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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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政博然大怒,猛然站起身,狠狠一揮袖:“溫嬈!你簡直放肆!”
嘉妃卻輕輕笑了一聲,指尖撚著帕子開口:“承安侯稍安勿躁,本宮倒覺得,溫二小姐這話沒說錯,比起侯府那點虛麵子,災區百姓的活路才是頂要緊的事。”
果然,傳聞中的不錯。
這位溫二小姐的生母去世之後,在承安侯府內的她就失去了依靠。
父親在乎新抬起的夫人,以及她膝下的子嗣。
而溫二小姐反倒成了這家人最熟悉的陌生人。
也難怪今日她會抓著這個機會,上趕著投誠。
她需要的是儀仗,以後自己能坦然活下去,不受任何人欺辱的儀仗。
溫政得了嘉妃這話,一腔怒火堵在胸口,隻能狠狠咬著牙重新坐回位置。
“溫嬈,你繼續說,說的好,本宮重重有賞。”嘉妃揚了揚腦袋,示意溫嬈繼續。
“諸位大人不妨想想,三十餘村被淹,百姓流離失所。若隻靠施粥度日,一日兩餐稀粥,能撐多久?一月?兩月?等王府、官府的糧米耗光了,諸位的善款用完了,他們還是無家可歸,無田可種,到時候要麼餓死,要麼落草為寇,那才是真的害了他們。”
溫嬈一語點醒夢中人。
是啊!
人性是最難預測的。
如果村民們知道自己落難之後,會有人無條件的幫助,那麼他們往後,會更加的遊手好閒,等待朝廷的施舍。
甚至朝廷拒絕施舍之後,有些不知感恩的,更甚會信口胡謅道朝廷冷漠無情,不管流民災害。
一傳十十傳百,這朝廷的名聲不知不覺間就會落敗。
溫嬈的話,讓晉王覺得不可思議,他看著眼前的小丫頭,眼中竟是生出幾分讚許來。
這幾日,他連日憂心災情,滿腦子都是籌糧施粥,竟從未往這處想過。
“依二小姐之見,又當如何?”晉王忍不住開口。
“簡單。”溫嬈唇角微揚,字字清晰,“以工代賑,墾田生利。”
“好法子!”晉王光是一聽,眼睛就不自覺的冒光。
“城外圩堤垮塌、河渠淤積、良田被泥沙掩埋,處處都要人力修繕。年輕力壯者,可做苦力,每日管兩頓飯和工錢,婦孺能做活的,燒飯縫補搓草繩,皆可為換果腹的機會。老弱病殘者,則可以在粥棚領粥,這樣既全了百姓的體麵,也杜絕了那些冒糧食之人,還能將災毀的農桑快速修繕,簡直是一舉三得。”
晉王喃喃自語,將溫嬈的想法更細的詮釋了出來。
這麼好的法子,竟是一個全京城都嫌棄厭惡的“瘋婦”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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