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政低頭,沉吟片刻,確實如此。
謝清辭與侯府糾葛甚篤,從前他流落街頭,險些凍死街頭,是溫政將他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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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侯府被收養了數年後,才被親生父親尋回。
侯府對他有著莫大的恩德,而溫政也因看重謝清辭的才華,主動提出了將這次宴席辦在侯府。
溫嬈身為侯府嫡女,若是不出席,不僅是打謝清辭的臉,還惹人匪議。
「好,禁足可免,月例沒有。」溫政冷冷抬眸看向溫嬈,「此事已了,沒得商量!」
話罷,他沒給溫嬈反擊的餘地,拂袖離去。
柳相如挑眉,露出一抹得逞的笑來。
溫嬈,這就算是你害婉兒的第一個教訓。
之後的帳,隻會讓你生不得,死不能。
她笑意收斂的很快,沒有多言,轉身跟著溫政離去。
正廳內唯留溫嬈一聲,她仰天看著樓上華麗的雕鏤,微嘆了口氣:「還真是個麻煩。」
溫嬈離開正廳還沒走幾步,就遇到了方才柳相如口中的「陵兒」——溫子陵。
柳相如膝下有二子,而眼前這位溫子陵,是承安侯府的長子,溫嬈的大哥。
少年身型修長挺拔,手中還握著翻閱一半的書卷,發間墨綠的絲帶隨風飄揚。
溫子陵眉清目秀,氣質溫潤如玉,卻又不失侯府長子的穩重之氣。
說實在的,溫嬈不太喜歡溫子陵的性子。
凡事都講究規矩製度之人,最甚無聊。
「溫嬈。」溫子陵抬了抬手中的書卷,目光落在溫嬈稍帶病色的臉上,「病還未好全,便塗抹如此厚重的脂粉,還在府中四處亂跑,我看你是病的太輕了,不記教訓。」
溫子陵眼中的厭煩絲毫不掩飾。
溫嬈沒有反駁,隻是默默的盯著溫子陵深如潭水般幽深的眸子。
剛才還在擔心沒錢,這不,錢眼巴巴就送來了。
「大哥就這麼對大病初癒的妹妹說話的嗎?」溫嬈抬眸,微微勾唇,毫不畏懼的對上溫子陵的目光。
溫子陵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弄巧成拙,這才惹得自己與婉兒一同跌下了蓮花池。」
他語氣薄涼透頂,毫無兄妹之情。
可溫嬈卻並不怎麼意外,哪怕之前的溫子陵十分疼愛自己。
年幼時,溫嬈就是按照京城姝女培養的,任何書卷在溫嬈麵前就如孩童讀物一般簡單。
而溫子陵學起騎射書畫,統統都不如溫嬈學的快。
尤是記得,當時柳相如還沒被抬上正妻的位置,而溫子陵也不過是個庶子。
溫政當時為了減少府內開支,隻請了一位夫子,同時教授溫嬈與溫子陵。
溫嬈擔憂自己的進度被溫子陵拖慢,就時不時幫溫子陵溫書。
兩人的關係也愈發親近,這京都城中所有的東西,隻要溫嬈開口,溫子陵都會傾儘全力去為溫嬈奪來。
可偏偏,溫嬈的身軀被外來者占據了。
從前執卷吟詩的大家閨秀,變成了大字不識的草丁一個,還追著燕驚塵那些人滿京都城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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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陵也不是沒有攔過,甚至為了不讓她敗壞自己的名聲,將她關在家中數日不許外出。
可沒想到溫嬈卻哭鬨不止,甚至砸碎了花瓶,用碎片割腕威脅,若非是怡香及時發現,溫嬈恐有性命之憂。
溫子陵因此愧疚不止,那外來者也從此憎惡上了溫子陵。
雪紛飛之日,外來者私自給溫子陵下藥,將溫子陵捆跪在雪地之中,命人用荊條抽打。
溫子陵被打的渾身是傷,跪在雪中四個時辰。
那日的天很冷,似溫子陵的心一般。
溫嬈記得,最後是溫子陵體力不支,暈倒在雪地裡,那蠢貨擔心鬨出人命,才放過了溫子陵。
所以,溫子陵如今厭惡溫嬈,溫嬈是理解的。
「是我,那又如何?」溫嬈沒有反駁。
「你!」溫子陵怒火衝天,手中的書卷被死死捏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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