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溫政一進門,溫嬈就聞到了溫政身上那股濃烈的酒味。
她微微蹙們,抬袖掩住鼻子,聲音略帶嫌棄道:「父親,您這是喝了多少?」
溫政頗是不好意思的撓頭:「今日一高興,多飲了幾杯,無礙。」
溫嬈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鬆開了袖子。
自她記事開始,每到這種宴席的情況下,溫政總是能將自己喝多。溫嬈經常在宴席的頭夜去給溫政送醒酒湯。
現下她也算習慣了。
「燕將軍。」溫嬈抬眸,「父親送你的書信你應當看到了吧?你今日既已來到了侯府,不如就給個痛快話。」
溫嬈不喜歡繞彎子,索性就直接詢問燕驚塵了。
燕驚塵眸子一頓,微微垂眸。
【婚約的事情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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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溫婉可人,確實是做夫人的不二人選,可....】
【今日好不容易才讓眾人知道溫嬈並非是傳言那樣的人,現在若是我答應了與三小姐成婚的事情,那些謠言定會隨風肆虐,甚至要比從前的更甚嚴重。】
燕驚塵喉嚨一滾,抬眸,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溫嬈。
溫嬈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可燕驚塵卻看不透她眸底的情誼。
「燕將軍不必在乎我,從前我傷害過阿婉,這樁婚事是我補給她的。」溫嬈說的理所當然,唇角那抹微笑像是挑釁的利刃,深深刺到了燕驚塵的心裡。
「你....」燕驚塵開口。
【你拿我當什麼了?可以隨意拱手相讓的玩物嗎?】
是也不是。
溫嬈心中默默回答著燕驚塵的問題。
這種東西各憑本事,要是燕驚塵又能勾動溫嬈什麼小心緒的話,溫嬈也可以不讓。
溫政聽到這句話,酒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當真是老糊塗了,見到燕驚塵之後竟然都忘記了這回事,就想著喝酒了。
溫政清了清嗓音,蹙眉看向燕驚塵:「燕將軍,小女溫婉與你之前的情愫,我也看在眼裡,可當時你與阿嬈已有婚約,我就全然當作看不見,如今你與阿嬈的婚約已退,本侯今日也問問你,你心中是否有阿婉?又是否願意娶阿婉?」
【什麼情愫?】
燕驚塵被這些話堵的不知從哪裡開始反駁。
他抱拳作揖,聲音冷沉:「侯爺,我並非對三小姐有意,當時情形複雜,我與三小姐不過是互為知己,並非男女之情,不信,侯爺儘可去問問三小姐。」
溫政有些懷疑:「當真?」
燕驚塵抬眸,目光灼灼,像是磁鐵一般被吸到了溫嬈一臉茫然的臉上。
他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當真,我如今還未曾遇到心悅之人,再者,我現在若是與旁人定下婚約,對溫二小姐的名聲也會有所影響。」
溫嬈假模假樣的揚了揚唇:「那真是謝謝你。」
溫政低頭沉吟了片刻,正欲開口與燕驚塵說清,一旁的溫嬈卻輕聲開口:「父親,你還要問問阿婉呢。」
聞言,溫政的酒徹底清醒了,他一拍腦袋,邊點頭邊顛手:「對對對,快去將那丫頭喊來。」
「女兒正好想和你說呢,阿婉因與柳夫人爭執,如今不知所蹤。」溫嬈說的語氣平平,手還慢悠悠的打理著自己的衣袖。
她這個老父親,偏心太過,自小到大都是這樣。
柳氏那三個孩子被她嚴厲管教,本就心中不滿,而這位父親又太過偏心溫嬈,忽略他們三人的感受。
現在好了,溫子陵,強烈的自卑,自卑到骨子裡,稍一不慎就得墜入錯路。
溫婉,很會偽裝,而且有些偏執,隻是這些東西都被她隱藏的很好。
還有一位。
自溫嬈醒過來之後就沒有見到過那個人的人影——溫書煜。
這個不省心的弟弟約莫是三年前送到白鷺書院念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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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何送去那麼偏遠的書院,便是因為這個不省心的弟弟不是賭博就是打架,讓他念書他要吆豬。
寧願把書扔進百姓家的豬圈,也不願意瞧上一個字。
不過溫家的事情溫嬈不想費太多心思,隻是偶爾提點幾句,反正隻要溫政撐著,這個家也壞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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