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開過一次——但她的物資被人從槍口下麵偷走了。這把槍是乾淨的。她的右手也是乾淨的。但比受傷更難受的,是乾淨。
營區大門在車隊尾燈消失在晨光裡之後緩緩合上。
武康站在三樓的窗前。窗戶開著,晨風把他桌上的防務地圖吹得掀起了角。他看見那三輛卡車沿著齊州城南的廢墟公路向南駛去——不是回杭城的方向。這群人丟了半倉庫物資,沒有糾纏,甚至沒有罵人。丟下物資就走了。武康在齊州當了兩年司令員,見過逃兵、潰兵、潰散之後就地編成的土匪——沒見過這種兵。
王正站在他身後。衣領還是皺的,半邊臉上的紅已經轉成了青——孫德勝那一巴掌留的印記比他登記冊上任何一枚公章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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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隊人。武康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像在下命令,也不像在跟王正說話。像在對著窗外還沒有散儘的灰塵,把今天早上在這個辦公室裡被他自己壓下去的所有念頭,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端了方舟,被偷了物資,不吭聲就走了。你覺得他們好欺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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