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的。你們的人,我打過不少交道。
紅瞳的眼神變了。他盯著陳默,像是重新打量這個人:你既然知道方舟,還敢動這個窩?
動都動了。陳默說,現在,回答我的問題。你們往西送了多少人?
紅瞳沉默了很久。窗外,糧站的方向忽然傳來一聲悶響,是有人摔碎了什麼東西。緊接著,第二排倉庫那邊有人喊了一嗓子,聲音剛冒出來就斷了,像被人捂住了嘴。
紅瞳側耳聽著,慢慢說:你已經動手了。
陳默說,外麵現在全是我的兵。你跑不掉了,也不用指望有人來救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保你不死。
紅瞳看著他,看了很久。最後,他緩緩低下頭,看了一眼桌上那本記錄本,又抬起頭,說了一句讓陳默眉頭皺起的話:
你抓我,沒用。我隻是一條看門的狗。往西送人這條路,不是我一個人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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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管?陳默問。
你往西走,就知道了。紅瞳說,重慶隻是第一站。再往西,過了四川盆地,還有接應的人。你以為你端掉一個糧站,就斷了一條線?這條線,長著呢。
窗外,槍聲忽然響了。
不是陳默的槍。是外圍。一連的方向,有人開火了。緊接著,高建波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壓著傳出來:陳默,西南角跑出去三個,被二連攔了。現在裡麵開始亂了,有人要翻牆!
陳默沒有回頭。他盯著紅瞳,手裡的刀沒有移開半分: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接應你的人,在哪個位置?
紅瞳看著他,嘴角重新浮起那點笑意:你往西走,就知道了。
陳默盯著他。他見過沈渭審訊的樣子,也聽沈渭說過方舟改造的事:這些超自然基因戰士,改造的時候經曆過非人的痛苦,命都是硬生生熬出來的。熬過來了,感情就磨沒了,對死也沒有恐懼。刑訊對他們沒用——不是嘴硬,是根本不知道什麼叫怕,他也是這麼過來的。這種人,隻能等他露出別的破綻。陳默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問了一句不相乾的:你在這個糧站幾年了?
紅瞳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兩年。兩年,你見過多少批人被送走?記不清了。他們都活著?紅瞳沒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幾秒,才說:我們也不需要死亡的實驗體。
陳默沒有再問。他一把將紅瞳從椅子上提起來,反手把他的胳膊擰到背後,用刀背在他後頸敲了一下。紅瞳的身體軟了下去。陳默把他拖到牆角,從窗邊扯下一條布,試了試堅韌程度,把他的手腳捆了,又堵住嘴,然後按下了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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