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組織的內部通訊,如果能截獲他們的動向,就能提前做出防備。
但幾個小時過去了,對講機裡依舊是一片死寂,除了永恒的電流噪音,再無其他。陽光透過窗欞,在她專注而略顯蒼白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緊抿著嘴唇,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甘和近乎偏執的執拗,手指穩定地轉動著調頻旋鈕,繼續耐心地在無垠的電波海洋中搜尋著那可能永遠不會出現的回應。她甚至嘗試著將天線伸出窗外,變換不同的角度,希望能增強信號的接收,但效果甚微。
午後,陽光變得愈發毒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燥熱的氣息。四人簡單地用壓縮餅乾、肉罐頭和清水解決了午餐。短暫的休息後,顧不上疲憊,他們又立刻投入到各自的工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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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和盧遠將加固的重點從別墅主體轉移到了外圍的院牆和同樣關鍵的地下室。別墅院子的圍牆是用磚石砌成的,大約一人多高,但有些地方因為年久失修,出現了破損和坍塌,高度也明顯不足,很容易被攀爬翻越。他們找來一些之前搜集到的廢棄木板,從附近枯死的綠化帶中砍伐了一些較為粗壯的樹枝,甚至是一些生長著尖刺的灌木枝條。兩人分工合作,陳默負責修補破損的牆體,用找到的碎磚和水泥(幸運地在別墅雜物間找到小半袋)進行填補;盧遠則指導他如何將那些帶刺的枝條編織成簡易的障礙物,固定在牆頭和一些容易攀越的低矮處。雖然這些臨時的防禦工事看起來有些雜亂無章,甚至帶著幾分原始的粗獷,但實用性卻大大增強,至少能對試圖翻牆的敵人起到一定的阻滯和警示作用。
地下室的通風窗口是另一個不容忽視的薄弱環節。之前在另一棟別墅的地下室,他們就曾遭遇過從通風口鑽入的感染犬和潛行者,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讓他們記憶猶新。這個別墅的地下室通風口雖然不大,但足以讓一些體型較小的變異生物,或者別有用心的人類悄無聲息地潛入。陳默找到幾塊厚實的橡木板,用粗長的鐵釘將其從內部嚴嚴實實地釘死,不留一絲縫隙。做完這一切,他站在陰冷潮濕的地下室裡,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鐵鏽、黴味以及若有若無的硝煙氣息,這讓他不由得再次回想起不久前在那棟別墅地下室中發生的激烈戰鬥,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警惕。
方靜醫生在整理完所有醫療用品後,並沒有閒著。她找來一個盆子,倒入一些珍貴的醫用酒精,開始仔細地清潔和消毒那些從廢棄醫院裡搜集回來的基礎手術器械,如手術刀、鑷子、止血鉗、縫合針線等。雖然條件極其簡陋,沒有高壓蒸汽滅菌設備,但她儘可能地用酒精反複擦拭,然後用乾淨的紗布包裹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她知道,在這樣的環境下,一個小小的傷口感染都可能致命。做完這些,她又抽空仔細檢查了一下盧遠胸口和手臂的傷勢,以及自己手臂上的爪傷。她為盧遠重新更換了敷料,看到傷口沒有明顯的紅腫和化膿跡象,這才略微鬆了口氣。自己的傷口也恢複得不錯,隻是偶爾還會傳來陣陣癢痛,那是傷口愈合的正常現象。
沐璿依舊像一尊雕塑般守在對講機旁,她的耐心仿佛無窮無儘,與窗外漸漸西斜的陽光一同消磨。汗珠不時從她的額角滲出,順著臉頰滑落,她也隻是隨意地用手背擦去,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兩台沉默如謎的機器。她嘗試了所有她能想到的方法:變換天線角度、調整接收靈敏度、甚至冒險將對講機搬到二樓的露台,希望能獲得更好的信號接收效果,但結果依舊是令人沮喪的死寂。偶爾,自動掃描的那台對講機會在某個頻率上停頓片刻,發出幾聲模糊不清的“滋啦”聲,讓她的心猛地提起來,但很快又會跳到下一個頻率,隻留下一片空洞的失落。
夕陽的餘暉如同被打翻的金色染料,染紅了西邊的天空,也給別墅內忙碌的眾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整整一天高強度、幾乎沒有停歇的勞作,讓所有人都感到筋疲力儘,骨頭像散了架一般。陳默和盧遠終於完成了對別墅主體防禦的初步加固。雖然距離他們心目中固若金湯的標準還相去甚遠,但至少比昨天剛來時那種幾乎不設防的狀態要安全了許多。方靜醫生也完成了醫療物資的整理、器械的初步消毒,並且在別墅後院的一小塊空地上,辨認並采集了幾株蒲公英和車前草,準備晾乾後嘗試製作一些簡單的外用藥膏。
隻有沐璿,依舊是一無所獲。當陳默拍了拍手,宣布今天的工作暫時告一段落,準備做飯和安排守夜時,她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失望和深深的疲憊。她摘下耳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眼神黯淡。
“別灰心,沐璿,”陳默走到她身邊,聲音溫和地安慰道,“通訊這種事情,本來就不是一蹴而就的,運氣成分也很大。我們初來乍到,對周圍的電磁環境也不熟悉。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來,總會有機會的。”他知道,對於一個對通訊抱有極大熱情的年輕人來說,一整天的徒勞無功是多大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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