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聽我使喚。”謝司衡淡淡道，眸光落在了她那道顯眼的紅痕處，心癢了癢。
就這？柳昭聽到之後渾身放鬆。
反正現在也是聽他使喚，日後也跟現在沒什麼分別。
“好。”她答應得十分爽利。
以如今滇食坊的盈利速度，至多半年到一年，她就能搬出晉王府，不必再受謝司衡的使喚。
咬咬牙也就挺過去了。
柳昭已經專心構造起了還清賬之後的美好生活，顯然沒察覺到眼前之人唇角勾起了一絲極淡的笑意。
那是頂級獵手看到獵物落入圈套之後的得意。
謝司衡並非貪戀口腹之欲的人，每樣菜都隻嘗了個味道，便放下玉箸，沒起身離開，靜靜地坐著看柳昭吃飯。
柳昭倒是胃口極好，有一種曆經萬千境遇後的泰定。
慢條斯理吃完，她放下玉箸，謝司衡才起身：“走吧，跟我回房。”
回房之後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作為一個身體健全的成年人，柳昭很難不往某些方麵多想。
柳昭心頭警鈴大作：“君上，我方才說的是聽你使喚，卻沒說要做逾矩之事。”
謝司衡笑著瞧她：“本君吃藥了，也沒別的心思。”
頓了頓，“你若不放心，不是有你的銀針可以防身？”
被點出銀針的存在，柳昭反倒安心了些。
至少說明謝司衡還是有理智的，總不會再與上次一般失了分寸。
柳昭亦步亦趨，跟在謝司衡身後一起走進正院。
院裡打掃的乾淨，隻是沒人，冷冷清清的，微風一吹，樹葉撲簌簌作響，影子落在地上也隨之晃了晃。
謝司衡不貪戀享受，屋中陳設也一切從簡，香爐裡點了上好的沉水香，聞著並不濃烈，極其舒服。
外屋放著一張案幾，邊上堆滿了書，一本沒看完的攤開了放在一邊，燭火一跳，書上的字也隨之模糊一瞬。
一片樹葉被風吹掉，打了個旋落在書頁上，柳昭微微側頭，想看清那是本什麼書，卻聽到謝司衡在身側喚她。
“過來更衣，湯房有燒好的水，你弄到浴堂，服侍本君沐浴。”
柳昭猛的轉頭，不可置信地看著謝司衡。
他怎能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種話，臉都不紅一下？
“君上，你剛才說不會讓我做逾矩之事。”柳昭咬著舌尖，語氣極重的提醒謝司衡。
他若是有分寸，便不該提出這等要求。
謝司衡坐在正屋的檀木椅上，掀起眼皮淡淡看了看柳昭：“是你說要做活抵錢，本君隻是給你機會。服侍本君更衣沐浴，本就是府裡下人該做的事情。”
這種好事落到旁人頭上，會被當成接近謝司衡的機會，但對柳昭而言，就是謝司衡故意刁難。
“廬大人說，君上不近女色，身旁近前伺候的也都是小廝，再者說，君上是男子，沐浴又不必像閨閣小姐一樣保養，何必——”
謝司衡唇角吮著一絲冷笑，看了看柳昭：“本君要做什麼，從來不容旁人置喙，又何須你來教本君該不該？要不要？”
“你若是想與本君撇清關係，這便隻是一門差事，又沒有旁的要求，你怕甚麼？”
說來說去，柳昭竟成了不占理的那個，臉上一陣紅白，眼眸帶怒，盯著君博顧。
站了半刻鐘，柳昭這才默默走去湯房，浴桶裡放滿冷熱適宜的水，又回頭將謝司衡叫過去。
無非就是個忍字，她親口說出要做工抵錢，便要說到做到，否則還讓謝司衡看了笑話。
一片霧氣氤氳中，謝司衡當著柳昭的麵褪去衣衫，走進浴桶。
聽到水聲潺潺，柳昭這才抬起眼，隻見謝司衡坐在浴桶中，隻露出腦袋和半截肌肉緊實的胸膛。
胸口的皮肉並不光滑，縱橫交錯了幾道疤痕，因為年歲久遠，疤痕已經微微泛白，給他白皙的皮膚平添了幾分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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