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傅先生怎麼這麼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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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盟豪被那雙沉冷的眼一壓,到了嘴邊的話哽住,竟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傅禾川還半坐在地上,嘴角的血絲順著下頜淌下來,狼狽得像條被踹了一腳的喪家犬。
傅宴欽慢條斯理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淡聲開口,語氣沉冷如鐵:
“傅禾川,即日起,禁足三個月,傅家任何門都不許你踏進半步。”
然後又瞥向李盟豪:
“你從哪來,就回哪去。”
傅禾川心裡恨意不服,卻不敢說什麼。
李盟豪站在那裡嚇得戰戰兢兢。
傅宴欽鬆開領帶,骨節分明的指節緩緩收緊。
那雙常年淡漠的眼裡翻湧著猩紅殺意,像深夜密林裡窺伺獵物的孤狼。
整個正廳,沒人敢對上他的視線,
連窗外的日光都在這一瞬黯淡下去,仿佛連光都畏懼這個男人的暴戾。
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眼神狠戾,最後落在傅夫人臉上:
“今天的事,誰都不準再提,傅家隻有一個奶媽席曈,沒有什麼佟兮。”
說完,他轉過身,拉著還在呆愣的佟兮消失在主樓。
傅夫人扶著周姐的手站起來,太陽穴突突跳著,抬手按了按,疲憊厭煩:
“我頭疼,先回去歇著。福叔,這兒你處理。”
她走了兩步,頓住,偏頭掃了幾位傭人一眼,聲音冷淡:
“今日之事,誰再往外傳一個字,自己收拾東西滾出傅家。”
說完便往內院去了。
福叔站在原地,雙手交疊在身前,目送夫人的身影消失在廊角,
這才慢悠悠轉過身,踱到碎花瓶跟前。
他彎腰撿起一塊較大的瓷片,放在掌心裡端詳了半晌,歎了口氣:
“哎喲,前朝官窯的孤品,夫人最愛的,平日裡擦灰都舍不得讓人碰。這一下……可惜了。”
傅禾川撐著花幾底座站起來,一條腿跪在地上使不上力,狼狽得很。
他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麵上卻還強撐著笑:
“福叔,分明是大哥動的手……”
福叔嗬嗬一笑,語氣分量重,
“傅先生為什麼動手,您心裡清楚。您帶了外人來傅家攀咬大先生的人,扯什麼未婚生女、見不得光的情人,
這不是說席姑娘私生活不檢點嗎,這話傳出去,席姑娘還怎麼生活?傅先生動怒,情理之中。”
寡婦是結了婚死了丈夫的,合法生女。
這可跟未婚生女不一樣。
未婚生女隻能說明她不潔身自好,不檢點。
福叔頓了頓,笑了一聲,
“二先生,您的好意,傅家上下領教過不少回了。傅先生心裡都有數,不過是看在老爺子麵子上,沒跟您計較罷了。”
傅禾川臉色不大好。
福叔斜他一眼,朝門口兩名警衛抬了抬手:
“送二先生去醫院。好好看看,臉上別留疤,回頭老爺子問起來不好交代。”
警衛一左一右架住傅禾川。
他掙了一下沒掙脫,臉上露出一絲猙獰:
“福叔!你敢架著我走?”
福叔笑眯眯地彎腰又撿起一塊碎瓷,“您額頭磕在花幾上,萬一腦震蕩就是大事。去醫院看看,對您、對傅家都好,先生說了,禁足三個月。
您從醫院回來,就在家裡好好待著吧。老爺子那邊,我替您瞞著,隻說您去南邊考察生意了。"
傅禾川被架著往外走,踉踉蹌蹌,卻回過頭死死盯著福叔,咬著後槽牙:
“福叔,你跟了大哥這麼多年,忠心得很。”
福叔欠了欠身,笑意不減:
“二先生謬讚,我隻是傅家的管家,伺候好每一位主子,是本分。”
然後福叔又看著強撐著膽量的李盟豪,眯著眼睛道:
“李同學,你先留下,先生托我有點事找你問清楚。”
福叔心裡歎了口氣。
他原是盼著席姑娘再給傅先生添個孩子的,可今日這一出鬨下來,她的身份成了謎,那點盼頭,忽然就懸了。
……
偏樓主臥的門被重重踹開,又重重關上。
佟兮還沒站穩,便被一股大力摜進床墊裡,後背撞得不疼,但還是悶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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