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祥虎主近戰,遠攻手段不足,在如此被動的情況下,他沒有過多猶豫,就選擇衝至司南溪身邊近戰擊殺。
然而他腳剛踏足司南溪方圓十米之內,就見司南溪一直拉弓的右手高抬,一個陣法羅盤出現在她手心。
不妙!
他眼眸巨震,就要後退。
但司南溪怎麼可能會給他機會?
起!
今日之前司南溪不知道二品殺陣的厲害,今日之後,她為陣法的威力感到心悸。
一名築基七層的修士,或許對方戰鬥經驗不足,但是麵對二品陣法之時竟然連三息的時間都沒堅持住。
“咚——”血肉模糊的人仰倒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
司南溪沉默地看了他幾息,抬起手收回陣法。
今日陣法的強大她見識到了,並且決定了用林之語的身份回到繁花坊市雲兮真人身邊,隨她學習陣法。
這樣強大的力量,哪怕自己真的學不會,多學會一些陣紋陣勢也好的呀,至少讓她在麵對危險之時,有逃脫的能力。
她走到邢祥虎身邊朝著他的心口補了一劍,拿走他身上的法寶法器儲物工具後,便縱身飛躍,來到第五號礦洞的最高處。
金山礦很大,這裡並不能俯瞰整個金山礦,但神識擴散,足夠讓她觀察到方圓十裡的動靜。
沒有猶豫,她繼續拉弓射箭。
“嗖——”
“嗖——”
“嗖——”
一根根箭矢劃破天空,精準地收割著性命,血腥又冷靜。
整個金山礦都亂了。
得到消息的人想要帶著家人逃離,卻一起死在逃離的路上。
有的人帶著家人躲藏在礦洞裡,以求苟活。
有的人不願相信親人離世,痛哭流涕,祈求司南溪高抬貴手,也有怒罵司南溪草菅人命……
他們做什麼罵什麼的都有,司南溪通過神識能聽到,麵對種種聲音,司南溪充耳不聞,繼續拉弓射箭,拉的手指酸疼也不停歇。
忽然,正在判斷下首之人方位的司南溪隻覺得眼前一白,下一刻,她已出現在一個純白的空間之中。
自己忽然出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司南溪握著手中長弓,警惕地環顧四周。
“四合鎮司家溝司南溪,二十一歲,築基一層,今殺築基修士一名、練氣修士一百三十四名、凡人七十八名。
殺人如麻、血債累累、屍橫遍野,你可知錯?”
這,什麼東西?
司南溪看著白色空間忽然出現的白色字體蹙眉。
她對修真界也算了解吧,怎麼就有些弄不明白這裡是哪裡呢?
心魔?
心魔不應該是黑或者紅色交織的麼,怎麼會是純白空間和金色字體?
關於這個陌生的地方,她心中的疑問一個接著一個,不敢輕易回答。
然而,白色空間卻催著她回答。
“你可知錯?”
這幾個字出現後,司南溪覺得心情莫名焦躁起來,這裡,似乎在操控著她的情緒。
這不是一件好現象。
於是她壓住心頭焦躁,答:“我沒錯,邢家屠戮凡人,食其血肉,我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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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所殺之人並非每人都背負血債,並非每人都十惡不赦。”
“他們出現在金山礦內,就已經是幫凶。”司南溪聲音冷漠,她看著麵前的浮現的金色字體,聲音冷硬。
“天道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食人殺人,天不管、道不管、世上無對應的法律道德,有的人殺了活該被殺,有的人被欺活該被欺,強者欺負弱者,似乎天經地義,既然這個世界已經是這個樣子,你又是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司南溪目光緊緊盯著麵前金色字體,再次質問:“又憑什麼來質問我?”
為何不去質問那些對她族人做出如此殘酷之事的人。
她之前從未想過這一點,從未想過欺負弱小,屠戮殺人的事情自己會做。
但今日做了,卻覺得做了就做了。
這裡不是現代世界,這裡沒有國家的製約和法律的約束,各方勢力如同一盤散沙,為了利益與他人聯手去針對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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