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帝親征
馮至的聲音在大殿外輕輕響起,歐陽虞輕手輕腳的起身穿好衣衫,出了門去,看著馮至眉間的焦灼之色道:「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馮至回道:「一切如皇上預料的那般,南楚邊境已經公開巡兵,不出半個月就會再生事端,這戰事無論如何恐怕都是避不得了」
歐陽虞半眯起眼:「朕的征戰恐怕正好著了某些人的意罷.」
馮至點頭道:「不若此次戰事將從中作亂的人都清理清理.」
戰爭是一把雙刃劍, 就看舞劍的君王如何舞動,成王敗寇,乃千年不變的道理.
對外戰爭,消耗的不僅是雙方的國力,更加容易引起內亂,歐陽虞要所有的事情都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自然是不可能。
歐陽鳴與自己乃同脈所出,朝中的事情自然要全權拜託給他,然而想起自己那狡黠弟弟的心思卻又無奈的歎了口氣.
世人皆知雲林王的心思從不在朝政,沒有什麼能夠束縛住他孤傲的翅膀.
歐陽虞正思及此,一雙暗紫色金靴踏入眼底,帶著與生俱來的皇親貴胄之氣,搖了搖手中的羽扇,不像親王倒像個逍遙的軍師,仿佛一點也不為當前的局勢著急.
歐陽鳴見了正在品茶的皇兄,微微低伏身軀道:「皇兄倒是閒情雅意的狠.」
歐陽虞未接話頭,掀起薄薄的眼皮瞥了他一眼,示意歐陽鳴坐下道:「單鳴,我願與你分享這江山。」說到一半,頭也轉了過去,那眼中的神色有些鬼魅莫測,接著說道:「但唯獨其錚,是無法分享的。」
歐陽鳴想不到歐陽虞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將話給挑明,眉毛一挑,嗤笑道:「皇兄是說笑了,現下的江山,可是如同燙手山芋,就算是拱手相讓,恐怕也是讓臣弟避之不急了。」
歐陽鳴話說的極其決絕,歐陽虞不禁蹙眉,手掌中的雕花盞微不可查的抖了一抖,還未張開口,歐陽鳴卻道:「皇兄不願分享美人,臣弟更是不願將美人分享他人,求而不得已然痛入骨髓,現在還想將這江山拜託給臣弟,豈不讓人難堪。」
歐陽虞有些氣惱,低叫道:「單鳴.」語氣中已經藏有鈍鈍的殺氣,茶盞被摔到桌上,迸出茶漬,周身的護衛紛紛驚惶了神色,手緩緩觸上腰間的刀鞘.
歐陽鳴從來都是這樣,他不在乎江山,不在乎富貴與否,他甚至不在乎生死,他生來就享有殊榮的身份,有著歐陽虞也欲而不求的才華和才智,但是對於想要的東西,他便是如烈火一樣,如果不能得到,傷害任何人也在所不惜。
歐陽鳴不再看歐陽虞的麵色,兀自的轉了身,離開蓉園.
歐陽虞背脊一軟,順著軟墊仰躺下來,眉宇之間儘是疲倦之色,這天下都可以讓給自己的弟弟,唯獨,其錚不行。察覺到歐陽鳴的心思之時已然太晚.晚到不能阻斷那過於火熱的目光.
就在護衛都悄悄的從心底鬆了一口氣時,那幾不可聞的鈴鐺聲也悄然而逝。
回到紫陽宮,淳其錚已經梳洗完畢,慵懶的靠在桐鏡前打瞌睡,錦月在他身後輕輕的給他梳理頭髮,看到歐陽虞繞過來,便將梳子遞到君王的手上,歐陽虞自然而然的接過,錦月退出正殿,將大門掩上.
淳其錚睫毛輕顫,感覺到觸碰自己發間的手溫柔而繾綣,不似錦月那般小心翼翼,甫一睜開眼,就從銅鏡中望見男人半邊身影,開口道:「與歐陽鳴談的事情並不順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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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虞本不想將這些煩心事加於愛人身上,奈何其錚極其擅長洞察人心,一時之間也不知所措,隻得俯首親了親淳其錚光滑巧潔的額頭道:「鳴兒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說到這裡,意有所指的瞧了坐在鏡子麵前的人,黑濃濃的眸子裡寫滿醋意道:「他想要的可不是江山。」
若是其他人肖想自己的皇後,早被施以極刑,可那個人偏偏是自己最寵愛同父同母的弟弟,歐陽虞怎麼也下不了殺手。
淳其錚挑起眼瞟了男人一眼,語帶嘲諷的道:「若是皇上想要效仿元帝昭君出塞,我是一點意見也無的。」
歐陽虞見這語氣將人給圈進懷中,急切的道:「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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