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殿。
厲邶絕用最快的速度趕到清漪殿。
男人玄色衣袍裹挾著微涼月色,出現在寢殿門口,周身還沉浸在剛才夜七帶來的喜悅之中,他緩緩推開門。
屋內靜悄悄的,連一盞燈都沒留。
往日的絕色少女,無論多晚,都會留一盞燈等他的,可今夜,似乎格外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厲邶絕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柔情,許是今夜太晚,她耐不住困意先睡了吧。
這般想著,男人放慢腳步,輕聲輕腳來到榻前。
可是,當厲邶絕看清榻上的場景,一顆心瞬間沉了下來。
空蕩蕩的寢榻平整如初,原本該躺在榻上乖乖等著他的少女,此刻早已不見蹤影。
空氣之中,連她的一絲氣息都沒有留下!
姈不見了!
意識到這一點,一股徹骨寒意順著腳底蔓延,直串心口!
男人瞳孔驟然猛縮,方才周身的溫柔柔情瞬間儘數褪去,隻剩下一片刺骨冰寒。
她去哪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壓得他胸腔莫名發悶。
“來人。”薄唇輕啟,冷冷吐出兩個字,聲音不怒自威,森寒氣息散開,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嚇人。
在偏殿之中休息的春畫幾人聽到這道聲音,仿佛丟了魂一般,睡夢之中被猛地驚醒!
是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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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這道聲音中蘊含的寒意,幾人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們還沒有搞清楚眼下的狀況,連鞋履都來不及穿戴整齊,踉蹌的衝了進來。
“君主。”幾人跪倒在地,頭死死的貼緊柔軟的地毯,渾身止不住的發顫。
這麼晚了,君主怎麼會發這麼大的脾氣?
要知道,自從姑娘來了之後,她們就很少看到君主這般森冷駭人的模樣了。
厲邶絕冰寒的目光淡淡掃過地上跪著的幾人:“姈不見了,你們的主子,去哪兒了?”
此刻,厲邶絕心中還尚且留有一絲希望,或許,她隻是睡不著,隨意出去逛逛?
聞言,春畫幾人身子猛然一抖,她們抬眸,看向屋內。
姑娘不見了?這怎麼可能?
春畫心中暗道一聲不好,她們本就懼怕眼前的男人,此刻嗓音都開始帶著哭腔了。
“回、回君主,夜裡姑娘用過晚膳後,說心中煩悶,想要獨自待一會兒,讓我們先下去歇著……”
男人一雙眸子瞬間驟冷,周圍溫度都下降了幾度:“哦?然後呢。”
春畫繼續顫顫巍巍道:“奴、奴婢看時辰本就不早了,便遵循姑娘的吩咐,回到偏殿先休息……之後便什麼都不知道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姑娘去哪裡了……”
春畫抬眸,目光懇求的看著男人。
明明昨日夜裡也是一樣,可姑娘也並未亂走啊,為何偏偏今天出了岔子?
這半月,姑娘都很正常,她們哪裡會想到莫傾姈會突然之間一夜消失不見。
早知道會這樣,就算上天再借她們十個膽子,她們也不敢放任莫傾姈離開視線片刻!
厲邶絕渾身翻湧著煞氣,仿佛暗夜之中尋來的修羅,陰冷恐怖。
“所以,本君千叮嚀萬囑咐那麼多次,讓你們寸步不離守好她,你們還是沒將人看住?”
男人上前一步,漆黑的靴尖抵住他們的頭,一雙幽暗的眸子冷的像淬了毒的寒冰,周身翻湧的寒意幾乎要讓幾人窒息。
明明隻差一點,隻差一點他們便能幸福了。
可眼下,姈卻突然之間消失了,連是生是死他都不知道。
她的靈力被他封印,若是遇到危險,又該如何自救?
厲邶絕此刻滿腦子都是擔憂姈的安危,絲毫沒有細想她為何會不見。
春畫幾人嚇得淚水直流,渾身癱軟在地,連話都說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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