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目光落在那表麵均勻分布多個貫穿的孔洞、形似蜂巢的煤塊上，覺得蜂窩煤這個名字著實貼切。
周子寧不敢相信，“這，這就做好了？”
劉長樂頷首，“石灰粉去除蜂窩煤中的有毒物質，木炭粉能使蜂窩煤燃燒更旺，隻要每隔三四個時辰通會兒風，就不會對人體產生危害，可以放心使用。”
“一塊蜂窩煤燃燒兩個時辰不成問題，不僅可以取暖，同時還能燒水煮飯，有了蜂窩煤，你們就再也不用吃冷飯喝冷水睡冷炕了。”
周子寧一陣恍惚，那這些年他們挨得冷受得凍算什麼？
“離入冬還有一個多月，趁這段時間，你要帶著工廠的工人儘可能地多做蜂窩煤。”
劉長樂叮囑，“做好的蜂窩煤存放在廠房內，千萬不能淋著雨雪，記得安排專門的人每天檢查、通風，遠離明火。”
“另外，運輸堆放過程中記得要輕拿輕放，疊放時高度不宜超過五尺，別讓蜂窩煤破碎成渣。”
“唉，郎君放心，額都記下了！”周子寧道，“石炭和黃土是儘夠的，隻是模具太少，大郎托額問郎君，鐵礦石何時能到，他好打造模具。”
劉長樂掐指算了下，“還有十日左右吧！這幾天先用魏家送來的鐵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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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周子寧欲言又止，劉長樂溫和道，“有事直說就是。”
周子寧紅著臉道，“造鐵坊初步已經建好，但是裡裡外外隻有大郎一人，忙不過來，正好村裡有不少人想跟著大郎學習煉鐵技藝，額就想著，能不能讓大郎收幾個學徒，也好幫大郎打打下手。”
見劉長樂眉頭微挑，周子寧連忙保證，“大家知道煉製蜂窩煤模具的工藝是重要機密，定不會向外傳的。”
劉長樂補充，“不止模具，原料、配比、儲存方法，總之與蜂窩煤有關的一切全是機密。”
她目光掃視過在場的平陶村村民，“若是有人向外泄露半個字，我······”
話未說完，裡正和平陶村村民便嚇得地魂飛魄散。
自那日竇家小霸王被抓後，平陶村村民就知小郎君身份不一般，直到周大娘子去晉陽縣買鐵石礦，親眼目睹小郎君斬殺竇家小霸王，回村後邊害怕邊繪聲繪色講給他們聽，他們才知道，那還沒他們胸膛高的小郎君，竟是代王殿下！
當天夜裡，平陶村所有人來到祠堂，連夜召開平陶村第二十三次村民大會，經過商討，村民一致決定：堅決不出村，串門走親戚都不去了，每日就待在村後土包，使出吃奶力氣乾活。
裡正左手拄著拐杖，右手指天發誓，“郎君放心！額們定不會向外麵泄露一個字！”
“否則就讓平陶村所有人頭頂生蒼，腳下流膿，女郎嫁不出去，男娃娶不了妻，全村無後而終！”
劉長樂用‘倒也不必’的眼神看著裡正，“泄露也可以，我倒無所謂，除了蜂窩煤，我手裡還有的是賺錢的法子，可你們有嗎？”
平陶村村民連連搖頭。
他們哪有什麼賺錢的法子，祖祖輩輩都靠種地和給人做工賺錢養活自己和家人。
“一旦製作蜂窩煤的原料與方子落入豪強手中，你們想用蜂窩煤，就隻能花錢去買。”
“你們猜，那時的蜂窩煤，會不會與如今的木炭一個價？”
村民們頭皮發麻：還用猜？肯定會！
別看現在代國遍地都是石炭，那是因為豪強老爺們不知道石炭能做蜂窩煤，一旦製作蜂窩煤的方子落到豪強老爺們手中，他們連石炭渣子都別想撿到！
他們沒了賺錢的活計還是其次，最緊要的是，他們不一定能熬過這個冬天！
回想起去年村裡被凍死的人的模樣，村民們渾身一抖，連連保證。
“郎君放心，就算刀架在額們脖子上，額們也不會往外說一個字！”
劉長樂滿意點頭，“等入冬後，大家不僅能拿到工錢，每人每天還可以領十塊蜂窩煤。”
村民們大喜，“多謝郎君！”
劉長樂看向周子寧，“造鐵坊以後我有大用，讓丁大郎挑學徒的時候上點心，除了煉製蜂窩煤的模具，其他的鍛鐵技藝也用心傳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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