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平寧公主抬手扇了一耳光。
平安翁主被打地跌坐在地,眼淚強忍著不流下來。
平寧公主抬腳去踹,“本公主大喜的日子,你竟然敢哭?你是不是誠心來找本公主不痛快?”
平安翁主被踹的渾身生疼,可她不敢躲閃,生怕惹了平寧不痛快,連累家人。
“平寧姐姐別打了,我撿就是!”
平安哭著爬到散落在地的配飾旁,一個個將它們撿起來,擦乾淨放回梳妝台上。
平寧公主踹地氣喘籲籲,“真是賤骨頭!本公主好好跟你說話你不聽,非要本公主打你才聽話,果然跟你母親一樣是個下賤東西!”
平安翁主動作不停,咬著下唇默默流淚。
平寧公主心裡火氣散了大半,眼見時辰將至,她顧不得再折磨平安,看了眼候在一旁的侍女。
侍女剛一猶豫,就被平寧公主瞪了一眼。
侍女嚇得一抖,戰戰兢兢走到平安翁主身後,利落拿出帕子捂住平安翁主的口鼻。
平安手中的配飾掉落在地,拚命掙紮,手腳卻愈發無力,眼皮也沉重起來,慢慢失去意識。
確認平安翁主被迷暈後,侍女才小心翼翼道,“公主,長公主那邊”
“把平安送上喜車後,本公主自會告知阿母。”
等木已成舟,阿母就算生氣她自作主張,也隻能幫她遮掩。
侍女想了想,反正無論替嫁的是誰,她都會跟著一起走,即便長公主發怒,也牽連不到她身上。
還是儘快逃離長公主府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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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一想,侍女不再多言,將平寧公主脫下來的嫁衣換到平安翁主身上,再用紗巾將臉遮蓋地嚴嚴實實。
平寧公主則走進早已準備好的暗室中喝茶歇息。
吉時一到,平陽長公主府鼓樂喧天、笙歌齊奏。
侍女攙扶起昏迷的平安翁主,一步步走出婚房。
平陽長公主攜同一眾宗室、家眷,站在寬敞的院中,送新娘出嫁。
“我怎麼瞧著平寧好似沒知覺呢?”
“不是好似,就是暈著呢,全靠兩側的侍女攙扶。”
“這是為何?”
“還能為何?哭暈了唄!”
膠東王劉寄覺得不像,他看了眼淚流滿麵、眼中滿是愧疚的平陽長公主,八成是被平陽長公主迷暈了。
在這位滿心滿眼都是權勢的長公主眼中,親生女兒也不過是一顆棋子。
可憐了平寧這孩子,前十五年將福氣享儘了,可不知要吃多少苦。
悄悄,這才幾天未見,就瘦成這個樣子,跟平安差不多了。
說起平安,他好半天都沒見到那孩子了,也不知躲在哪裡哭呢。
她和平寧感情最要好,一定傷心壞了。
一會兒給平安買個風箏吧!
喜車緩緩啟動,數千人送嫁隊伍運著數不清的陪嫁箱子,浩浩蕩蕩向長安城外走去。
平陽長公主與眾宗室跟著送出城外二十裡,才依依不舍停下,目送送嫁隊伍遠去。
膠西王劉端夫婦擠開眾人走到平陽長公主身邊,麵上哀傷地勸慰,“長公主不要太過悲痛,否則平寧公主遠在匈奴還要牽掛您的安康。”
平陽長公主牢牢拉住膠西王後的手,“八嫂,你說我們母女此生還會有再見的時候嗎?”
“會的,一定會的!”膠西王後聽平陽長公主稱呼她為八嫂,一時受寵若驚,昧著良心寬慰,“陛下雄才大略,大漢日漸強盛,早晚有一日會征服匈奴,風風光光迎接平寧返回長安。”
“可恨我隻生得平寧一個女兒,不像八嫂有八個女兒的好福氣。”
膠西王後臉色扭曲,膠西王是有八個女兒,可從她肚皮裡爬出來的隻有一個!
她恨不得讓那三個沒出嫁的小賤人代替曹寧遠嫁匈奴,也好出了她心口的惡氣!
“八嫂在膠西甚有美名,教養的女兒相比也是個個賢惠端莊,我兒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不知···”平陽長公主話停在這裡,抬頭殷殷看向膠西王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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